花丛炼心
作者:林宝之王,最后更新:2008-1-7 6:19:39

正文



        
  这是本人的第二部小说,也将是一部超过百万字的长篇。

  上部作品《中华游龙》从2006年国庆开始上传,至今近八个月,得到了许多读者的好评,收藏人数三万三千人,点击三百多万,推荐数十万,在这里,我向为这些数字作出过努力的所有读者表示感谢。

  这本书将吸收《中华游龙》的所有优点,而摒弃所有的缺点,是一部真正的精品之作,情节将会更紧凑曲折,言语将会更精练,人物形象将会更鲜明,也依然会有激情豪迈的豪情、荡气回肠的爱情,也会有深层次的思想性。

  本文的风格有些变动,轻松、香艳,你看起来会感觉爽、会感动,但不会累!

    




        
  天河地质学院,正午,深秋的阳光如同一床温暖的薄被,遮盖了整个校园,国庆已过,作息时间也已调整,但长达五个月的中午睡眠而留在同学们骨子里的慵懒与倦怠依然在,宽大的操场上只有十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看那篮球蹦跳的高度与频率足以知道,球场真正安静的时刻不会太遥远。

  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悄驰来,“滋”地一声停下,停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下,车门没有打开,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

  “不能。。。我说过了,要想得到我,你得先得到我的心!”

  一个男人的轻笑:

  “心有什么好得的,我喜欢直接些!”

  女子柔媚地说:

  “不,我和你以前的女朋友不一样,你如果强来,最多也就是得到我的吻和我的。。。身子,但我立刻就会离开你的。。。军,你要真的疼我,我们慢慢来,好吗?”声音娇柔得象要滴出水来。

  两三丈外的另一棵法国梧桐树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拳狠狠地砸在树身,整个人靠在树后,胸膛急剧起伏,没有声音,几片梧桐树叶飘飘而下,落在他的肩头,显得那么无助。

  这是一个身材略现肥胖的男生,短发,脸色苍白,眼镜反射着秋日的阳光,沮丧中带有无穷的愤怒。他身高倒也有一米七几,但一身旧衣下,身子有控制不住的颤抖,从而减少了几分高度。

  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子踏出车门,衣服略现零乱,脸上微有红晕,看着车中娇声说:

  “坏蛋!”

  车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你可真是个小妖精,撩得人难受!”

  女子卟哧一笑:

  “馋死你!”

  轿车无声无息地启动,驰入城市的中心。

  女子细心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慢慢走向校门,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玉容!”

  女子霍然回头,看着梧桐树后的男生:

  “林剑,你。。。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林剑挺挺腰,从树后走出两步,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满是痛苦。

  玉容惊慌地说:

  “你别误会。。。”

  林剑轻轻地说:

  “我都看到了!”

  玉容脸色又红又白,终于低头说:

  “对不起,林剑,我。。。原谅我好吗?”

  林剑盯着她的脸,眼睛里的光芒终于慢慢熄灭,缓缓地说:

  “你用不着对我说对不起,我早说我们是不合适的,我也配不上你!你又何苦要骗我?”

  玉容抬头:

  “不,剑,你救过我,你是好人,我也没骗你,我。。。爱你!”这个“爱”字说得如此迟疑,在她是第一次。

  林剑摇头:

  “别再说这个了,我们分手吧!”

  玉容脸色煞白,良久才说: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但你知道吗?我们明年就要毕业了,这所破大学的毕业生找工作有多难你知道吗?我也。。。我也只是想找个好工作,还不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将来能过上好日子?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不会真的和他。。。”

  林剑摇头:

  “对不起,玉容,靠出卖自己得来的好日子我享受不了,不管你出卖的是肉体还是感情都一样!你另外找人享受吧!不过,我最后劝你一句,要找也别找刘大少这种人,你也未必真的能保护自己!下面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迈开大步而去,秋风迎面吹来,他的眼泪终于流下,眼镜片已是一片模糊。

  校园后面是一座小山,山上几棵老椿树下面是几个石凳,林剑无力地坐下,摘下眼镜,双手抱膝,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现在他的心已撕成了碎片,算不算是到了伤心处?

  与柳玉容的一番交往原来是他最大的幸运和欣喜,现在成了他最大的痛苦根源,是不是有些讽刺?

  以他这样的贫苦家庭出身,这样的三流大学,他没想过爱情之神会青睐于他,也从不敢向班上的女生表示任何好感,甚至在男生的交往中他也一样地孤独,不是他不喜欢朋友,而是大学的交往都与金钱有些关系,偶尔请同学们吃一顿,朋友自然会多,多参加一次聚会,也会与同学们多一次交流的机会,但他一个月只有固定的两百块生活费,这还是爸爸、妈妈在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如何经得起同学们一起的消费?

  免费参加同学们的聚会让他没有底气,只吃别人的而从不请客也让他脸上无光,所以,他更多的时候是选择一个人上网或者去图书馆看看书,这样三年下来的结果是他的成绩越来越好,但身边的朋友圈子也越来越小。

  这样的人三十年前或许会是女子的择偶标准,但在今天却是女生们PASS的对象!按他的设想是将谈恋爱放在三年后,但一次偶然的郊游改变了这一切,那是学校组织的一次春游,去三十里外的青龙潭,潭边多树,也多石,春天雨水多,石头上长满青苔,林剑正出神地看着潭水的时候,突然伴着一声尖叫,一条人影从上面落下,“嗵”地一声,落入深潭中,一瞬间,潭边的同学全呆了,很快就沸腾起来,上面的三四个女生一边死命地抓住身边的树,避免重蹈覆辙,一边在死命地呼喊“救命”!

  潭边的男生一齐冲到潭边,但没人敢下水,当时还是初春,北方的天气冷得要命,这潭水估计也只是因为是活水才没有结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男孩外衣一甩,一头扎进潭中,折腾了好半天,终于将一个女子拉上岸,上岸的一瞬间,男孩全身打颤,差点休克。

  这个男孩是林剑,这个女孩当然是柳玉容,计算机系三(9)班的班花。

  带队老师脸色苍白地赶过来,号召同学们生了一大堆火,几个小时之后,落水风波终于过去,两个人都是有惊无险,回来后在学校医务室吊了两天针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从前。

  林剑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感觉,也就是在冷水中浸了一回的感受,虽然被同寝室的伙伴说过无数次“英雄救美”的事迹,并且就英雄救美的后果做了若干传统而香艳的推理,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所以,在一个午后,当一个漂亮女子出现在寝室里,用温柔地眼波看着他的时候,他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英雄救美这个老套的故事有了一个更加老套的结局,在整个故事的演绎过程中,柳玉容把握着主动,十余次地进入这个堆满男生臭袜子的房间,十余次地将林剑的臭袜子变得不臭,接下来的暗示和伙伴们的鼓励让林剑的信心空前膨胀起来,在校园后面的小山上,在寂静的夏夜,林剑颤抖着将她抱入怀中,柳玉容满脸通红,在她的再次暗示下,林剑轻轻地吻了她,在四片温软的嘴唇接触的瞬间,宣告英雄救美和落水风波有了一个共同的结局。

  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里,他们每天在沉浸在爱的海洋之中,夏夜的蝉鸣压不住他们的亲吻声与呢喃,甚至蚊子的尖嘴里都传递着他们双方的血液,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林剑深深地爱上柳玉容的同时,也在深深地感谢那次老天赐予的机会,连这所三流大学都在他感激之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他生命中的天使,给他带来全部的快乐和激情,这样的女人,他要用一生来爱。

  两个多月前的深夜,也是在这个后山,林剑抱着柳玉容,深深地吻下来,久久的缠绵之后,柳玉容全身如火,在她的身体语言暗示下,林剑战战兢兢地解开她的衣扣,好一番梦幻中的摸索之后,柳玉容成了他的女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有了肉体的爱情好象变得更加缠绵,日子过得充满激情。有了瞬间的破门,这个门就会有无数次的流连忘返,花前月下,双方宿舍,两人的爱做得短、频、快,但依然乐此不疲。偷偷摸摸中更有些另类刺激。

  但激情好象注定无法持久,一个月前,他隐约有过不祥的预感,她变得忙起来,经常性地不在宿舍,第二天总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甜蜜地一吻之后,向他解释,她的理由也总能让他接受,或者只是他在心底愿意接受。依然有紧张而又快速的做爱,依然充满激情,也充满快感。

  开始有伙伴善意地提醒他,玉容和外校一个姓刘的学生交往有些不正常,这个人是城南最大的百货超市老总的大公子,家财数千万,但此人专以玩弄女孩子为乐,平均两个月就勾引一个,当然也平均两个月就甩一个,几年下来,被他甩的女孩子估计已有数十人,其中半数以上被甩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堕胎。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剑如站在冰窖边缘,终于正式向玉容问及此事,玉容先是狠狠骂了一通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后来说,她这些时候有些忙,正在城中到处寻找机会,看能不能明年毕业后,留下来参加工作。

  说到这些,林剑深深理解,玉容比他家情况要好些,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亲都在基层乡镇某企业单位,一个月收入加起来两千不到,还要供她和弟弟两个人,也够艰难的。

  林剑不相信她会是朝三暮四的人,但他无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无法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校门外的轿车、车里的声音和她略现做作的娇媚就象他心里的一根针,深深地刺入,还在他心中拼命搅拌。

  他眼中流下的是泪水,心里滴下的是鲜血!

  

    




        
  夜幕降临,远处城市上灯光星星点点,与天上的繁星相接相连,校园也有灯光亮起,舞厅里的歌声隐隐传来。

  林剑慢慢走下小山,在夜色的掩饰下,走进宿舍,宿舍里只有一个人,他的室友,也是他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伙计:王峰。他们能结伙最关键的原因只有一点,他们的共同点:穷!

  王峰也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原因与他有些不同,他是不愿意参加,而王峰是没有人欢迎他参加,此人人品有些问题,爱占一些小便宜,这种特性落在女人身上都没多少人喜欢,更何况是男人?一个爱占小便宜而从不肯让别人占便宜、爱打听一些小事而又从来都关不住风、而且小肚鸡肠的男人没有人会喜欢,林剑也一样不喜欢他,不说话躺下睡觉。

  但王峰好象不愿意放过他,凑到他床边说:

  “林剑,我今天看到她又出去了!你知道跟谁吗?”

  林剑不理他,最先听到她与刘大少有染的话也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王峰突然叹口气: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哥们,不忍心看你。。。我说哥们,你得把她。。。”

  林剑突然从床上坐起,吼道:

  “你能不能不提她?能不能安静点?”

  王峰一下吓住了,好半天才说:

  “怎么了?你们。。。”

  林剑打断他的话:

  “从现在起,她是她,我是我,如果再有人在我面前提她如何如何,别怪我不客气!”

  房间里冷场,只有林剑的呼呼喘息声。

  宿舍里的伙伴陆续回来,带着夜晚出去的种种收获,个个聊得风生水起,林剑蒙头沉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一夜,直到天明,他才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

  迷迷糊糊地听了一上午课,林剑走出了教室,一眼就看到大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这车本来可以隐藏在院墙后面,但今天却偏偏停放在大门口,校园里面也是一眼可以望到,林剑的目光落在西边教学楼,终于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悄悄地穿过校园操场边,走出校门,还回头望了一眼,车门打开,立刻关上,轿车启动,消失无踪!

  林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但又缓缓松开,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她已经不是我的什么人,从昨天起!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爱怎么做都行!”

  只是,她为什么偏偏要上他的车,那个花花大少会怎么对待她?他们会不会真的走到那一步?如果到了那一步,是在一个多月后甩了她,丢下一叠钱让她去堕胎,还是另外找一个女子,当她的面百般亲热,让她自己选择去跳楼?虽然他已决定离开她,但如果她真的有那么悲惨的结局的话,他心里一样不好受。

  这份沉重的心境一直持续到午后,宿舍里又只有王峰和他两个人,林剑依然没什么话,阴沉着脸躺在床上,王峰在宿舍里转着圈子,突然说:

  “林剑,我真为你不值!你就不想报复?”

  林剑冷冷地说:

  “怎么报复?杀了他?”

  王峰摇头:

  “杀人的事情当然不能做!但其他的事情倒是可以做。”

  林剑翻个身不理他,柳玉容是自己选择的,没有人强迫她。

  王峰叹息:

  “这个姓刘的仗着有点钱,到处骗女孩子,柳玉容这次惨了!”

  林剑说:

  “我提醒过她!下面的事情是她自己的!”

  王峰说:

  “兄弟,我几个朋友都为兄弟不平,想出手教训他!”

  林剑愣住,在他印象中,王峰还不是这么够朋友的人,而且他也不象有什么有来头朋友的人,为别人教训情敌,这样的事情好象有些不可想象。他回头,严肃地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王峰笑道:

  “你以为我们想将那小子打死、打伤?”

  林剑摇头:

  “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王峰点头:

  “当然没有意义,所以,我们设计了一个方案,绝不伤这小子一根汗毛,但却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而且能让他从此以后再也骗不了女孩子,这样的事情你认为怎么样?”

  林剑盯着他:

  “真的?”如果真有这样的好办法,他愿意做,让他骗不了女孩子,玉容说不定就会安全脱身。

  王峰看了看门外,低声说:

  “我几个朋友都是商场上的人,他们想弄刘家一大笔钱,只要刘家没有钱周转,生意就会垮下来,生意垮了,就不会有钱给这个花花大少,这个小子没有钱,还凭什么玩弄女孩子?柳玉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林剑摇头:

  “我并没打算让玉容回到我身边,我只要这个小子再也不能伤害女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峰低声说:

  “这需要你帮忙!”

  林剑点头:

  “好!只要不违法,要我做什么都行!”

  王峰迟疑着说:

  “好!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行动!”

  第二天,周六,以前这个时候都是他与玉容一起度过,可从这个周末起,再也不会有那么温馨浪漫的时刻。

  阴雨天,初秋的细雨洒在出租车的玻璃上,一片迷蒙,这里是一块建筑工地,不知什么原因只建了半截高楼,停工未建,地上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后面是一个小房间,王峰领着他走进小屋,里面有四五个男人,个个面容凶狠,看到他们,王峰向其中一个黑大汉说:

  “黑哥,他就是我的同学,林剑!”

  回头看着林剑:

  “林剑,这就是黑哥!”

  林剑连忙打招呼:

  “黑哥!”眼睛四处一看,他心里不禁打鼓,这些人不象是正经商人,倒象是。。。黑道中人!黑道,他向来是不愿意粘惹的,王峰什么意思?

  黑哥一双鹰眼盯着林剑,突然一笑:

  “好!身体素质看来不差!兄弟,听说你不喜欢刘家?”

  林剑点头。

  黑哥大笑:

  “只要你和我们联手,保证刘家吃一个大亏,而我们顺手发个大财,事成之后,给你50万!”

  50万?林剑心呯呯乱跳,50万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他父亲在田地里不吃不喝做一百几十年,相当于他全村人去年外出打工的总收入,什么生意这么来钱?

  看着他激动的神情,所有人松了口气,黑哥微笑:

  “兄弟答应了?”

  林剑点头:

  “只要不违法,再苦再累我都干!”

  黑哥哈哈大笑:

  “法?法是吓唬胆小鬼的玩意!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们这次也不是杀人放火,只是让刘家放点血,他们家钱多的是,要个一千万不多吧!”

  几人哈哈大笑,林剑心头再一次狂跳,一千万?还不多?忙问:

  “黑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做!”

  黑哥微笑:

  “你只需要拿这张卡去取点钱就行!这取钱的事情不违法吧?”

  林剑迟疑着说:

  “用卡取钱当然不违法,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黑哥说:

  “我们几个有些不方便!”

  林剑心头一亮,失声说:

  “你们绑架勒索!”

  黑哥狠狠一点头:

  “这事也没打算瞒你,是这样!”

  林剑连连摇头:

  “不,不干!我早说过,违法的事情免谈!再多的钱都不干!”

  转身开跑,突然,两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双臂,拖了回来,黑哥阴森森地说:

  “参与进来了,你还想走?做不做?不做老子立马做了你!”

  林剑额头冷汗涔涔,无意中卷入这桩特大绑架案,这可如何是好?这些人凶狠残暴,一千万的绑票说得象是玩一样,他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们又如何会让他走,都是这个该死的室友害他!他的目光狠狠地盯着王峰,愤怒地说:

  “王峰,我说过了,违法的事情我不做,你什么意思?”

  王峰叫道:

  “林剑,这几年来,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为什么会被人瞧不起?为什么柳玉容会被人抢走,不都是钱吗?等我们也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要不来?什么人敢再瞧不起我们?我这都是为你好!”

  林剑盯着他:

  “不错,我是没有钱,是有许多人瞧不起,是失去了柳玉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去犯法!你完全是心理变态!等你进了大牢,看谁还瞧得起你!”

  黑哥冷冷地说:

  “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讲课的,这件事情你得做,只有这一条路!”盯着王峰:“还有你,找个人都不会,有个屁用?”

  王峰瑟瑟发抖:

  “大哥,我。。。”

  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突然说:

  “林剑,我告诉你,犯法的事情是我们做下的,与你无关,你只是将钱取出来交给我们,这怕什么?全世界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代他人取钱,要是这也犯法,那犯法的人就太多了。”

  林剑微微发愣,他不是学法律的,代他人取钱犯不犯法他并不知道,但他看过许多电影,知道绑票最难的就是收钱这一关,现在银行网络体系先进,随便用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办一张卡,把卡号告诉被绑票的人家,让人家将钱打到卡上,全国各地都可以支取,但取钱的地方多数有录相。。。他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如此煞费苦心地要他取钱,只因为他们害怕他们取钱时被警察当场抓捕或者在银行录相机上留下自己的相貌,而由自己去代他们取,他们就万无一失,就算真的有警察布控,抓的也只是他林剑,而他们自己自然是远走高飞,而且林剑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实姓(办卡用的身份证肯定也不会是他们自己的),全中国这么大,要抓捕他们谈何容易?

  而他林剑,只要真的帮他们取钱,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好一个阴险的团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林剑说:

  “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这件事情太难!”他这一软下来,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如果他真的坚持不配合,他们只有杀人,尽管他们并不怕杀人,但没有人愿意这时候杀人,特别是计划还没有成功的时候。

  黑哥脸色和缓:

  “兄弟,这事儿并不象想象中那么难,刘家小公子还在我们手中,他不敢报警的!”

  林剑说:

  “可是银行里有监控录相的,而且听说一次最多只能取五万,一千万要分做二百次取,银行里肯定会注意,只要他们一报警,我非被抓住不可!”

  众人呆住,黑哥皱眉看着那个年轻人:

  “有这个规定?”

  年轻人点头:

  “我听说过这种规定!黑哥,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黑哥盯着他:

  “快说!”

  年轻人说:

  “林剑说得有道理,过多地取钱容易出问题,而且一千万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如果按十万三、四斤计算的话,一千万就是三、四百斤,拿走都成问题,我们可以用卡在特区的珠宝行购物,一次性买足一千万的珠宝,卡一刷就完事,谁能找得到?”

  黑哥喜笑颜开:

  “三弟果然高明!好,就是这样!首先,第一步,催款!”

  城南超市三楼,豪华的办公室里坐着两名警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在办公室里不断地转圈,眉头深锁,一个中年人站在桌边,也是脸有忧色。

  电话响起,两名警察快速做了个手势,老人慢慢拿起电话筒,电话里传来一个外地口音:

  “刘老板,钱准备好了吗?”

  刘老板说:

  “你们要的数目太大,能不能宽限两天?”

  外地口音阴森森地说:

  “兄弟们耐心不多,不愿意多等,刘老板如果不愿意给就算了。”

  刘老板大惊: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外地口音冷笑:

  “绑票要不到钱当然是撕票,刘老板见多识广,该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吧?”

  刘老板额头有冷汗,连忙叫道:

  “别!别!我给!”

  那个声音道:

  “那好,两个小时之后,卡上如果没有1000万,我立马撕票;如果卡上的钱被冻结,我也撕票!如果发现有警察出现,同样是撕票!”电话压断,刘老板呆呆地出神。

  桌子边的中年人问:

  “老板,怎么办?”

  刘老板重重地坐回椅中:

  “给!给他们钱!快去!”

  中年人说:

  “好,我这就去办!”出门而去。

  两名警察起身道:

  “刘老板,现在只有执行第二方案了,本市各家银行都已将卡号记录在案,一旦有人支取,必定会露出马脚,在银行有关部门的提醒下,已上报各家银行总行,由总行向各地机构发传真协查。”

  刘老板无力地说:

  “好吧!我会随时与这帮孙子保持联系,他们收钱后,应该会放人吧?”

  两名警察点头:

  “应该是这样!”其实他们也没有把握,以前的绑架案十个倒有六个收钱又撕票,主要是因为被绑架者见过他们的面貌或者听过他们的声音,但这次刘家小公子才三岁多,应该不可能记住他们的面貌,也就不存在对他们有威胁,按理说是不会有人身意外。但犯罪案件又有多少是“按理”的?

  工地里面小屋外,两个人在紧张商量,黑哥说:

  “你不赞成做了他?”

  年轻人点头:

  “何必非要杀人?杀人事情就会闹得更大。”

  黑哥沉吟:

  “但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年轻人微笑:

  “看我的!”转身进门,对林剑说:

  “兄弟,我们看看林家小公子去!”

  林剑起身,跟着他走到里面,一眼就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孩子,嘴被一大块透明胶布贴得严严实实,两只小手也绑在背后,眼睛里热泪长流,如果没有这块胶布,他肯定是哭得惊天动地,但有了这块胶布,他就只能从鼻子中发出他的哭声。

  年轻人说:

  “兄弟,你看看他后面的绳子绑得紧不紧?”

  这么小的孩子还用得着捆紧?林剑蹲下身子,伸手摸摸他的后面,抬头:

  “太紧了!”突然眼前一闪,是相机!

  林剑大惊:

  “你做什么?”

  年轻人阴森森地说:

  “兄弟参与进来,也得和我们一条裤子,现在,你只要再提出退出,或者有些什么举动,你和这个孩子的合影立刻就会放在警察局长的桌上!”

  林剑大怒:

  “你们陷害我!”

  年轻人摇头:

  “只要你听话,这就不是陷害,而是共同发财!”

  林剑一下子泄了气,几个人陆续进来,他不可能抢回照片,长长叹气:

  “好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黑哥冷冷地说: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这个孩子,我们去查一查钱到账没有!”

  王峰点头:

  “黑哥放心!”

  几人一起出门,王峰喃喃地说:

  “查个账也有这么几个人去!真是!”

  林剑冷冷地说:

  “他们还不是彼此之间不放心?”

  王峰看着他:

  “别怪我,我也是这样被他们套进来的。”

  林剑愤怒地说:

  “所以你要害我?”

  王峰说:

  “这算害?这件事做完,我们各得50万,为了50万,冒点险算什么?”

  林剑冷笑:

  “你还想得50万,做梦!你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一百万?”

  王峰愣住,他忘了他们的计划有改变,原来想的是取现金出来,有现金当然有50万,但现在是到特区去购物,他难道能跟着他们前往?

  林剑诚恳地说:

  “王峰,我们赶快去报案,把这个孩子也带上,肯定可以洗清我们。他们一旦将钱取到手,这个案子就成了铁案,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必然在他们取钱之前将孩子送回去!”

  王峰叫道:

  “不!不行!”

  林剑盯着他:

  “真的不行?”

  王峰连连摇头:

  “我宁愿跟着他们一起去特区!”

  林剑盯着门外说:

  “他们回来了!”

  王峰转头:

  “这么快?”突然,后脑勺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趴下!林剑扔掉手中的半块砖头,紧张地探了一下王峰的鼻息,还好,有呼吸!抱起刘家小公子,飞快地从门口跑出来,从建筑工地出去,他们还没有回来,但林剑也犯了难,将他送到哪里去?送到警察局,他自己还真的说不清,搞不好他们说他是迫于压力,投案自首,这样的大案投案自首好象也只是减轻处罚,具体怎么他不懂,只有直接将他送到刘家了,只有他安全地回去了,他们说不定不会报案。

  林剑在小公子耳边说:

  “那些人是坏人,我救你出来,你别喊也别哭!”

  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多,但这时表现得极听话,不停地点头。

  林剑解开他的绳子,撕掉他嘴巴上的胶布,他果然不哭,只是眼睛里出点水而已。

  林剑问:

  “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点头!

  坐上出租车,烟雨中一片迷蒙,汽车笔直地驰向城东,在一片豪华住宅区,小公子指着前面最气派的一栋别墅说:

  “那里!”

  汽车停下,十五块!林剑好不心痛地掏出钱包,他身上只有八十块钱。

  孩子跑向院子,林剑跟在后面,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躲到树后,他看到了一个他最不喜欢的人和一个以前最喜欢的人,刘大少和柳玉容,他们正要钻进车里,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刘大少呆了半响,大喊一声:

  “爸爸!弟弟回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抱起小公子,脸上热泪纵横。

  林剑黯然离开,看到她,他好象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全然忘了应该向刘家说明事实真相。

  刘家,热闹无比,所有人都轮流抱着小公子,好象生怕他一下地就跑了,柳玉容坐在大厅里,没有人理睬,刘家的欢乐仿佛离她很遥远,她的目光追随着刘大少,脸上带着微笑。

  楼上,刘老板电话放下,满脸笑容。

  一个中年人问:

  “老板,银行方面怎么说?”

  刘老板哈哈大笑:

  “钱还没取走!这群笨蛋,钱还没取就放人!真是太笨了,他们以为钱打到卡上就是他们的钱?不知道银行是可以冻结的?”

  中年人笑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公子福大命大,刘老板财运亨通!”

  

    




        
  天空阴云密布,雨渐大,林剑躲在树后,心乱如麻,脑子都快炸开,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虽然没有钱,但有无穷无尽幸福而且正在平静地享受幸福的大学生,现在,他失去了他的幸福,也失去了他的平静生活,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看看刘家,豪华大厅里人影绰绰,柳玉容想必也在与他们一起欢乐吧,看看天,依然阴沉着脸在喷洒着冰冷的雨滴,林剑缓缓地走在大雨中,任冰冷的雨水将全身淋个透湿,虽然已是冻得直打颤,但大脑依然一片火热,而且还有些昏沉沉的趋势,这也许是病的前兆,但林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时候,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如果老天爷真的要惩罚,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可以接受。

  前面不远处已是校园,一辆汽车停在校园门口,前面的雨刷还在不紧不慢地摆动,林剑慢慢走过,突然,车门大开,两条人影跳下,林剑眼角中有什么东西朝他的头顶砸来,他下意识地头一偏,肩头一痛,半边手已抬不起来,大雨之中,他看到了车里几张阴森森的脸,是他们!他们要杀他!

  林剑脑筋立刻清醒过来,飞快地转身,直向后面跑去,后面有一个声音低声喝道:

  “追!”

  脚步声带着泥水声越来越近,汽车也已启动,直向他碾过来。林剑仓惶回头,汽车已将那个年轻的三哥和另一个年轻人甩在后面,离他不到三米远,看这汽车飞驰的架势,他们绝对想直接将他碾死。

  这时情急拼命,林剑疯狂地在街道上前冲,眼镜由于被雨水润湿,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也幸亏他这一摔,刚好避开飞驰的汽车,车在他身边嚓地一声过去,一个急刹车,几个人跳下车,朝这边冲来,后面的几个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在靠近,林剑心头已有绝望。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这时大雨落了半天,街道上早已到处是水,但这些水并没有积在街道上,而是流进了地下的一个下水道口,这个下水道的盖子不知被谁弄得半开,刚才他就是一脚踏在盖子的边缘才摔倒的,林剑伸出手,狠狠一用力,将下水道的盖子突然移向另一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井口,后面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冲到井口边,眼前已没有人,林剑头下脚上,整个人一头钻进下水道中。

  林剑跳下去的时候,早已手朝下枕在头上,只觉得双手剧痛,已撞上了下水道的底部,幸好这下水道底部有厚厚的一层污泥和污秽之物,稍微给了他一下缓冲,没有让他当时手臂骨折,但整个人陷入腥臭的城市垃圾之中,一样不好受,林剑爬起,下水道中漆黑一片,眼镜早已不知掉在什么地方,脚下一滑,一下滑出老远,只觉得碰撞不断,刚刚挨了一棍子的左臂再一次剧烈疼痛起来。

  上面的井口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四周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在黑暗中,林剑才真正想明白,不由得暗暗骂自己太傻,这些人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己让他们的1000万付之东流,而且对他们的身份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他们自然会杀了自己,还是应该直接报警的,如果直接报警,警察跟着自己,这些人肯定跑不了。

  这时虽然暂时逃避了他们的追杀,但整个人陷入下水道中,根本分不清方向,恐怕也是凶多极少。他口袋里倒是有一个打火机,还是和柳玉容在后山约会时的必备之物,但此时由于淋了半天雨,又在下水道中折腾了好久,早已全身湿透,打火机根本打不着,没奈何之下,林剑手扶洞壁,慢慢地向前走,深一脚、浅一脚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感觉脚下干爽了许多,好象进入了一个独立的洞穴,早已疲惫不堪的他靠在洞壁上休息。

  休息了好久,衣服也慢慢变得半干,林剑再次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打了几次,终于喷出了火花,再打几次,终于打着,林剑一声欢呼,就着火光看去,不禁心头呯呯知跳,前面是一个深坑,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他正坐在洞壁的高处,火光跳跃,林剑连忙灭了火机,苦苦地想,结合专业知识,这里应该是城市下方的一个断裂层,他从下水道中无意中从石壁的后方进入这里,幸好他太累,要是他再在黑暗中向前走上三步,必定是摔下这个深坑,黑暗中的看不到底的深坑给了他最大的恐惧,他得离开这里。

  打火机不能多用,这是他出去的唯一依靠,摸索着回去应该并不难,林剑手在石壁上慢慢摸索,想找到回去的路,这石壁很光滑,上面还好象有花纹,走出几步,又是粗糙的石壁,光滑与粗糙的反差是如此大,突然让林剑有了一种强烈的好奇,这块光滑的墙壁是什么?

  打火机打着,火苗闪动,林剑大吃一惊,石壁上有字,繁体字,最上面从右到左是三个大字:

  “天人诀”!

  下面是几行小字:神功妙诀,留待有缘,人有七情,功有三层,三层功满,笑傲红尘。。。

  火苗闪动,林剑连忙再次熄灭,心头呯呯乱跳,神功?他居然能够找到传说中的神功,是不是开玩笑?这个石壁是一整块灰色的石块,被人打磨得平滑无比,上面的字迹没有任何颜色,如果不是他先用手摸到,绝不会有人看得到,谁有这个闲心钻进下水道开这样的玩笑?

  下面说什么?打火机不能一次性用得时间过长,否则有可能烧坏,他得抓紧时间记下来,再次打亮,幸好下面的字并不多:

  第一篇:静心篇

  下面写道:

  “神功初成,有气如虹,七点连线,无始无终!”

  这边是一幅人体图,图上空空如也,只有七个点,一个点在眉心,其余的几个点分别在两边太阳穴、檀中穴、丹田正中、两足涌泉穴,手中的打火机再次熄灭,林剑陷入思索之中,这几个点有的是穴位,有的是要害,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他见过穴位图,出于男生对武功的共同向往,他也曾经按气功师说的功法练习过气功,但根本就没有任何气感,早已放弃,连气感都没有,谈什么气如虹?还七点连线?

  重新打着火机,下面是第二篇:炼心篇

  下面只有几个字:以心主事,以意图之,历练天下,率意而为

  第三篇简直是开玩笑,只有三个字:天人道!下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功法介绍,也没有任何要求。

  这是什么意思?这篇神功说得极简单,但做起来简直不可能,首先,气感是关键,没有气感,一切免谈,其次这七点怎么可能连线。。。突然,手上一痛,打火机火光大盛,原来是将上面的塑料头完全烧着,林剑大惊之下,连忙吹熄,重新再打,却怎么也按不下去,用力,打火机头部喀地一声掉下,林剑身上冷汗涔涔,无边的黑暗再次笼罩,这次他再没有了任何依靠。

  黑暗中,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呆呆出神,都是这篇害人的功法!

  这几天可真是太背了,先是爱人远离,接着是被莫名其妙地与黑道上的人连在一起,差点成了一个特大绑架案的帮凶,现在被人追杀,掉进下水道中,生机全无,想起柳玉容,他心里好一阵酸痛,这几个月以来,她是他的女人,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心是他的,身体也是他的,可是,短短几天来,她的心离他而去,她的身子处于危险的边缘,更可恨的是这一切偏偏是她自己选择的,如果是别人强迫,他可以为她去杀了那个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但这却是她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难道金钱真的可以改变爱情?前天和他摊牌之后,他以为她会在这两天时间里来找他,向他哭泣道歉,乞求他的原谅,但她并没有来,而是好象甩掉了一个包袱,根本不回头,这样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要想着她?

  那么浓的情、那么深的爱都可以瞬间尽灭,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改变的?这又有什么了不起,无非也就是回到半年前他和她并不认识的时候,这半年的时间就当它是一个生命的轮回而已,至于这时候的绝望处境,更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没有掉进下水道,他早就被他们杀了,这时候还活着,不管处境有多么艰难,总比死要好上百倍,想到这里,他好象放下的心头的大石,变得轻松起来,开始重新思考这个离奇的“天人诀”,第一篇静心,第二篇炼心,第三篇天人道,难道人的心只要经过红尘种种感情的历练,就能超脱生死而入大道?

  静心篇最难的一步就是这七个点,林剑手伸出,凭记忆找到那幅图,刚才眉心上的那个点他没有找到,满壁一摸,一个点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倒是摸到了几条线,依稀是眉心上面延伸而下,过丹田至涌泉,在黑暗中他的感觉特别敏锐,一摸到这些线条,马上联想到头脑中记忆的那幅图,偶尔在自己身上印证,摸得多了,也逐渐熟悉,只觉得越来越是顺畅,手指也越来越灵活,与他自己身上的印证也更熟练,他丝毫没有发现就在他摸着这些线条的时候,身上也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顺着这条线路在走着同样的路线。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剑头脑中好象一片空白,只觉得摸着光滑石壁上的线条实在是感觉舒服,全身的疲惫好象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没有意识,没有饥饿的感觉,外面的臭气也早已没有感觉,他还在这里一遍一遍地摸,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随着他再一次的手指划落,石壁上的线条随指而落,整个石壁一片平滑,再也没有任何凹凸不平。

  林剑一惊,如从梦中醒来,突然感觉全身大变样,体内有一股气在流动,流到哪里,哪里就充满劲力,走的依然是他重复了千百回的路线,这条路线纵贯全身,他全身尽皆精力弥漫,好象只要一拳击出,这石壁也会被击破一般。

  

    




        
  林剑的运气实在太好,天人诀本是道家的无上妙诀,讲求的就是随意和静心,只因此诀威力太大,所以这位前辈高人不敢轻易传人,而将此诀刻于洞壁之中,用颜色略有别的七颗小石子做了七个点,上端与石壁相齐,而将真正的功法用颜色完全相同的石子镶在石壁之上,只是比石壁略高,形成一条运功线路。

  如果见到者心不能完全静下来,他看到的是这七个点,有如此妙法,他当然会欣喜若狂,绝不会注意到真正的功法,这七个点之间的路线是绝不相通的,没有人能打通,所以,后世也没有人能学会“天人诀”。

  千百年的变迁,大地沧海桑田,昔日的山洞已被埋入地下,而在这个幽深的城市底下沉睡,没有人来将它唤醒。

  林剑接触到这个线条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没有光,没有光只能用手摸,用手摸自然就会避开颜色的干扰,而让他找到线条。

  林剑还在呆呆出神,他知道他身上已经发生了变化,衣服早已干,没有丝毫的寒意,身子好象变得灵活了许多,略现肥胖的肚子也不见了,可惜他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这天人诀说得神乎其神,好象练成了就可以成仙,只怕是骗人的。

  林剑手依然在摸,摸着石壁悄悄退后,重新进入下水道中,下面依然滑,但再也无法让他摔跤,总是在脚下一滑的瞬间,他的身子立刻调整,换一个角度站住,一路前行,又成了他新的训练课目,身子协调性的训练!漆黑的地上到处都充满未知,但林剑毫不在乎,速度开始越来越快,脚下不管是一脚踏空、被绊、滑倒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纠正,直跑了一个多小时,他还只有双手和双脚沾上了泥泞,手当然是因为撑住石壁避免撞头的时候粘上的。

  这一路跑下来,他收益良多,全身真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法也越来越快,终于,上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是一个井口,离他有两丈多高,林剑大喜之下,双脚一蹬,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脚下升起,身子也瞬间变得极轻极轻,这一跃之势,居然高达两丈有余,手伸出,抓住井壁,向外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的黑夜,他好象只下去两三个小时,怎么可能到了夜晚?轻轻一挪,沉重的井盖无声无息地滑开,身子一动,整个人滑出井口,反手,井盖合上,发出一声闷响,突然,后面一辆车急驰而来,林剑身子一侧,整个人在路上消失,没入黑暗之中。

  开车的司机突然看到从地底钻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踩刹车已来不及,汽车飞驰而过,心惊胆战地回头,路上没有血迹、没有人,他更是脑门冒汗,撞鬼了!

  回到家后,司机大病一场,终于将这个消息传出,一时,那条路就成了晚上的禁区,没有司机敢于在这条路上夜晚开车,当然,这是后话。

  林剑离开大路,找了个清水池塘,四人无人,他将衣服脱下,彻底地将自己和衣服洗了个干净,洗完之后,将衣服挂在池塘边的树上风干,这时,他才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这时是深秋时节,晚上应该很凉的,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冷的感觉?难道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寒暑不侵的境界?星光下,他的视野也全所未有的开阔,他再次愣住,他没戴眼镜,星光下的细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体内的真气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包括他的肉体,他现在的身高好象也高了点,刚才就感觉裤子变得又肥又短,肚子上的肥肉没有了,身体虽然不是很魁梧,但也结实修长,这样的身材配上原来就不差的面貌,应该比原来帅气得多,他的手伸向脸上,微微一惊,脸好象也瘦削了一点,只是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出变成了什么样。

  半夜时分,林剑穿上半干的衣服,从路边直上大路,在一块路牌之下,他知道他目前处于城西地界,他居然在地底下穿行了大半个城市,这个地方是他们上次郊游路过的地方,林剑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在星光下飞跑,有人、有车的时候他的速度是正常的,没人的时候,他只觉得两鬓风生,也不知道跑得有多快,前面,学校的大门紧锁,林剑绕到后面,轻轻一纵身,掠过院墙,到了校园内,一头钻进宿舍,宿舍里早已鼾声大作,没有人知道他已回来,王峰的床铺空着,看来这个小子还没有回来。

  清晨,宿舍里一片嘈杂,各位伙计将被子一掀,跑得飞快,林剑好不纳闷,今天是周末,他们莫非又有什么集体活动?也懒得理他们,继续睡觉,突然,他旁边的周成大叫:

  “林剑,你怎么还不起来,要迟到了!”

  林剑微微吃惊:

  “今天不是周末吗?”

  宿舍里几个人都大笑,李宇说:

  “你小子怕是过周末过昏了,玩了两天不说,还想再玩一天!王峰这家伙更过分,到现在还不回来,怕是真被他泡上妞儿了!”

  张勇大笑:

  “他也能泡妞?这个妞我同情!”

  林剑大惊:

  “今天是星期一了吗?”

  几人哈哈大笑,钻进卫生间抢位置。

  林剑心里满是疑问,难道在下水道中居然过了两天一夜,这只怕有些奇怪!连忙起身,被子一折,床上好好一整理,这是柳玉容对他的要求,虽然现在她已不会再要求什么,但这个习惯他依然保持,宿舍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折被子,算得上是这场恋爱给他的唯一好处。

  刚刚回头,突然,他看到了对面李宇惊奇的目光,林剑身上到处一摸:

  “李宇,发什么呆?”

  李宇试探性地说:

  “你是林剑?”

  林剑点头:

  “怎么?发神经了?我不是林剑还是李宇呀?”

  李宇大叫道:

  “哥们快出来看,林剑不戴眼镜好帅!”

  几人出来,个个张大了嘴巴,林剑顾不得分辨他们目光中的意思,从他们身边闪过,直冲卫生间,站在洗漱台前面,他也愣住了,这是一张帅气的脸,原来微微鼓出的两腮不见了,眼睛变大了,充满神采,头发好象也变得更黑,圆脸变成了长型脸,整张面孔给人以健康、俊逸而又迷人的印象,这是他吗?这明明是他,只是将他原来脸上所有多余的东西去掉,再将每个部分尽最大所能美化,这是他!是一个全新的他!

  出来,众人还在看着他,张勇试探性地说:

  “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是不是去健身房了?”

  李宇说:

  “肯定是去减肥了!”

  周成叫道:

  “减肥能连脸上都减,哥们一定要告诉我,哪里减的,我也去!”

  林剑微微一笑:

  “乱猜什么,可能是昨天将视力矫正了一下,没戴眼镜大家有些陌生吧?”

  拿起饭盒出门而去,按算,他有两天没吃饭了,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众人议论纷纷,张勇说:

  “我看是因为失恋!听说柳玉容和刘大少好上了,这小子受了刺激,瘦了!”

  李宇叫道:

  “失恋能美容?我也要失恋!”

  周成大笑:

  “你失恋太多了,一周一次,早已经没有感觉,有个屁用?”

  李宇点头:

  “也是,看来我得找个好点的,好好爱一场才行,体会一下失恋的痛苦!只是林剑这小子好象并不痛苦,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和好了吗?”

  周成摇头:

  “柳玉容和刘大少说不定早上床了,还好个屁?只怕是林剑想通了,这种女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林剑的确是想通了,现在他有了足够的信心,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早已如过眼云烟,在他心中全不萦怀,在下水道中,他就已经做到了静心,新的能力和面容的改变更是让他的心态完全改变,第二篇中说的是:历练天下、率意而为,他就凭他的一身能力率意而为!

  游戏红尘,历练天下,我行我素,有何不可?

  王峰那小子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就从他头上开刀,当然还有那几个追杀他的人,只怕他们早就跑出本市,没有办法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身手,实乃平生恨事!

  

    




        
  坐在教室中,林剑依然感受到有无数的目光对准他的后背,议论的话题当然和减肥、健身以及失恋有关,他一概不理,一心沉在书本之中,他终于知道他的功夫的另一样妙处了,只要他愿意心静,他的心就能静下来,只要他静下心里,周围的一切声音他都可以听不见,书上的内容看一遍就能明白,以前最复杂的各种时代的地质矿产特征一目了然,记下来就再也忘记不了,老师的讲课他早已充耳不闻,书却越翻越快,在一节课上完,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书刚好翻了十章的内容,看完,意犹未尽。

  下一节是英语课,依然如是,各种原来记得模模糊糊的单词瞬间直上头脑,一样记得清楚明白,朝下面看去,以前需要苦学十节课的内容也是在一节课就看完,各种内容全部掌握,他现在欠缺的只是口语发音,接下来的高等数学他已经没有兴趣了,依然就英语书进行巩固,三节课下来,半个学期的知识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

  中午,林剑夹着书慢慢穿过操场,还在就书本上的内容进行最后的总结回味,突然,他感觉有人向他走来,林剑抬头,是一个男生,他说:

  “请问你是林剑同学吗?”

  林剑点头:

  “有什么事?”

  那个同学说:

  “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家乡来的人!”

  家乡来人?林剑道声谢,走出校门,校门外没见到人,倒是背后有人靠近,他心里一动,强迫自己不回头,腰上有什么东西顶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跟我们走一趟!”

  林剑回头,果然是他们!那个叫老三的年轻人!一辆车开过来,“滋”地一声停下,车门快速打开,年轻人在后面一推,林剑顺从地上了车,车门关上,迅速驰出去。

  林剑叹口气:

  “又是你们!”

  前面一个黑大个阴森森地说:

  “当然是我们!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这么狠,居然敢破坏老子的大事,还先下手打人!现在倒是整容了,以为老子就认不出来了?”他们还以为林剑是经过了整容。

  林剑看着身边的一个人说:

  “王峰,头还疼吧?”

  王峰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车厢里气氛紧张,林剑突然说:

  “其实我是救了你们的性命,没想到你们倒是恩将仇报!”

  年轻人冷笑:

  “你倒说说理由,如果你能打动我们,算你本事!”

  林剑抬头说:

  “理由很简单,如果你们真的做成了这件大案,监狱的大门就会为你们敞开,以这么大的金额计算,你们多半会被判处死刑,我当时劝你们,你们也不会听,只好先下手将那个孩子转移,让你们的绑架案成不了事实,你们不用惶惶不可终日地逃命,该有多好?”

  黑哥大怒:

  “没有你破坏,老子现在正在特区手捧大把的钞票逍遥快活。”

  林剑叹口气:

  “没办法了,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意见不同啊!睡觉,到了目的地叫我一声!”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小子会如此镇定自若,难道他已经报警了?回头,没发现有车跟踪,但。。。会不会他们打算去的那个地方已经有人设伏?年轻人与黑哥咬着耳朵说了几句话,黑哥说:

  “老五,去那边!”

  汽车转向,直奔城西。

  这是一个出租房,远离公路,汽车从荒草地中碾过,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停下,林剑看得直摇头,喃喃地说:

  “看来你们日子过得也并不好!”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眼睛冒火,这小子破坏众人发财大计,还敢说风凉话,黑哥一走近院子,冲里面喊道:

  “威子,你们两个到公路边看着!”

  两个人从里面出来:

  “黑哥,回来了?东西还在!”

  黑哥点头:

  “出去看有没有动静,这里把事办完,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两个人看了林剑一眼,悄悄出门。

  林剑若无其事地说:

  “你们想办什么事?是不是又要我帮什么忙?”

  王峰在后面拿起一块砖头,冷冷地说:

  “帮这个!”一砖头砸下!

  林剑一个转身,砖头砸空,黑哥叫道:

  “老三、老五,上!手脚干净点!”

  两条人影直冲而上,手中是雪亮的匕首,他们两个的动作可比王峰专业得多,但落在林剑的眼中却依然慢!林剑一拳击出,正中老三的胸膛,只听呯地一声,老三被他这一拳击出三丈远,落地软成一团,口中鲜血狂喷,匕首划了一道寒光,远远地落在墙角,这一拳下来,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连林剑自己都惊呆了,这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居然就有如此效果!

  黑哥大惊道:

  “一起上!”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小子居然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还是高手。

  林剑双脚不动,双拳闪电般地击出,每一拳必定有一个人倒下,一倒下就不再起来,都是全身软成一团,惨叫声传出,是那么微弱,黑哥一根铁棍在手,突然大吼一声,一棍砸下,眼前一花,人影已不见,跟着后脑一疼,眼前一黑,趴在地上。

  王峰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林剑突然身子一动,逼近他身边,王峰战战兢兢地说:

  “林剑,原。。。原谅我!”

  林剑冷冷地说:

  “如果我们换一个位置,你会不会原谅我?”

  王峰连忙说:

  “会!当然会!我们是同学,一个寝室的同学!”

  林剑盯着他:

  “你还知道我们是同学,一个寝室的同学?你陷害我在前,现在还想杀了我,你这算同学?”

  反手一掌,击在他的后脑,一丝真气直入他的脑际,将他的大脑震伤,这是他在路上想好的办法,他不愿意这时候犯下人命案,但也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只有让他们变成脑部受伤的病号了,只是这个病号会不会成为植物人,不是他所考虑的范围。

  几掌下来,地上哀号的五六个人全部成为严重脑震荡的病人,哀号声停止,这种手法居然还能治歇斯底里症,倒大出他意料之外。

  门外的两个人回来,他们听到了惨叫声,在他们看来,这声音当然是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发出来的,事情看来已经办完,他们可以开始他们的逃亡之路。

  但一进门,他们吓了一跳,伙伴们全部躺在地上,那个可怜的小伙子站在他们面前,就在他们脸上变色、手伸入腰间的时候,脑部剧烈震动,立刻人事不知。

  林剑站在院子中想了一会,他首先得找回那个年轻人拍下的照片,这样的照片一旦落入警察手中,他就会有大麻烦,知道真实真相的只有院子里的几个人和那个三岁小孩,能够为他辩解的人恐怕一个都没有,将身家性命押在那个三岁小孩身上好象有些不太理智,最理想的办法当然是将照片彻底毁灭,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相片他们还没有上交到警察局,因为这照片只对威胁他起作用,一旦交到警察手中,他林剑固然有大麻烦,他们一样会有牵连。

  年轻人身上只有一个钱包,里面的几千元自然落入了他的腰包,很奇怪,林剑有了功夫之后,对金钱看得淡了许多,这几千元唾手而得,他居然没有丝毫的激动,甚至其他几个人的身上他都没有去搜,这相机不小,他们口袋里估计也装不下,林剑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面,轻轻推房门,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大帆布袋,一提还挺沉,拉链一拉,他终于激动了,为金钱而激动,这袋子里满是百元大钞,看来还是刚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难道这两天时间他们也没有闲着,一边等着杀他灭口,一边还在干他们的老本行?或者是别的什么勾当,反正不会有好事!

  桌子上是一个数码相机,林剑本不会玩这种东西,但细细摆弄之后,终于打开,浏览,找到了他的照片,照片相当清晰,一拳头下去,粉碎!这个东西,他还懒得据为己有,不过,对一大袋子现金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几分钟后,小屋里没有人,也没有了帆布袋,林剑站在院子外,提着一个大袋子在发愁,这时还是白天,提着大袋子出去肯定会有人发现,而且出去之后,如果将钱送到银行存估计也会有麻烦,他一身又短又肥的破衣服,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有钱的主,如果突然存上这么多钱,人家一定怀疑,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真气流转,手中的沉重钱袋立刻变得轻如落叶,他的人变得比落叶还轻,身子一转,直冲入小树林中,随便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将钱埋下去,做好暗记,这里离那个出租屋有几百米,别人应该不会想到这里有钱吧?

  他现在要做的是改变自己的行头,以期能与这么多钱相配,真气一提,从小树林溜出,很快从另一边而下,手一招,出租车停下,林剑坐进出租车,淡淡地说:

  “去商场!”

  

    




        
  在成衣专柜小姐的看来,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偏偏会如此穷,本来是足以打动大多数女孩子芳心的形象被这破衣服一罩,在她心中立刻降低了几个档次,也根本懒得理他,这个地方不是穷人应该来的地方,但这个小伙子好象有些不识趣,笔直地向她走来:

  “小姐,能帮我选择一套衣服吗?”

  小姐微微点头: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林剑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好,最好上点档次的,有吗?”

  上档次?他有上档次的钱吗?小姐心中充满怀疑,淡淡地说:

  “当然有!这种DAARS休闲夹克是用意大利工艺制造,面料也是精选的,单价1800,不还价!”

  林剑看着衣服:

  “我可以试试吗?”

  小姐微微皱眉:

  “看得中就买,用不着试的,反正各种码子的都有,你要真的想要,先交钱吧!”

  林剑心中微微有火,原来是担心他没有钱,他淡淡地说:

  “好了!我买!”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百元大钞,数出一千八百元,丢在柜台上,小姐脸色立刻改变,连声说:

  “先生真是痛快人!先生请试!如果尺寸有不合身的,这里别的尺寸都有!”

  林剑看着她职业化的脸笑了:

  “看在你服务态度还算好的面上,裤子、内衣、鞋子什么的都在这里买了吧!”

  一番紧张的忙碌之后,林剑从试衣间里出来,顿时屋里一亮,一个气宇轩昂的帅哥站在店中,相貌一流、身材一流、衣服也是一流,而且这衣服一穿,他的气质顿时完全不同,多了一种儒雅之气,与富贵气息不同,但更让人迷恋,服务小姐眼睛里满是星星,有几个女顾客也在不远处悄悄注视他。

  林剑笑眯眯地说:

  “怎么样?还好吧?”

  服务小姐连连点头:

  “太帅了!真想不到你会这么。。。帅!”

  林剑凑近一步:

  “这个形象出去能勾引女孩子吧?”

  服务小姐突然被他靠近,不禁俏脸微红。

  旁边一位大姐笑了:

  “只怕不出去就能勾引女孩子!”

  服务小姐脸更红,林剑靠近她微微一笑:

  “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女孩子又惊又喜,低声说:

  “什么。。。时候?”

  林剑看看天,微笑着说:

  “今天天不早了,我应该走了!”转身离开。

  服务小姐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除,盯着他:

  “你回来!。。。你什么意思?”

  林剑回头哈哈一笑:

  “我只是试试勾引女孩子的效果,效果理想!”

  服务小姐脸涨得通红:

  “你。。。你。。。”

  林剑快步而出,留下服务小姐一个人生闷气。

  戴上一幅变色镜,提着一只大大的密码箱,林剑更是变得如同一个刚刚归国的华侨,在音乐茶座坐下,随便点了一杯茶,慢慢喝,还没有喝两口,一阵香风扑面,一个女孩子走过来,嗲声嗲气地说:

  “先生,闷不闷啊?要不要小妹陪陪你?”

  林剑抬头,一个20多岁的风骚女郎站在他面前,脸上化了浓妆,眼睛里柔媚如水,林剑微笑:

  “闷倒是真闷,有小妹陪陪当然好,只是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在哪里?”

  女郎媚笑道:

  “先生真是幽默,小妹就坐下了!”真的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整个身子还贴了过来。林剑皱眉:

  “你就是小妹妹?”

  女郎点头:

  “是啊!哥哥是做什么的?”

  林剑淡淡地说:

  “别叫哥哥了,还是我叫你姐姐吧,要不,叫阿姨也成!”

  女郎脸色慢慢改变,终于起身离开,临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林剑好象根本没有看见,依然在喝茶,倒是旁边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这是一个衣着得体的年轻漂亮女孩子,林剑没有看她,他看的是窗外,秋风起处,落叶飘飘,又是一个萧瑟的秋天,几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本来以为已经忘记,但其实没有,只有稍微有一点点的提示,他就会重新记起,卖衣服的那个女子对他的冷漠让他想起了她的无情,刚才那个风骚女子又让他想到了校门外车子里的娇媚声音,他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也不在乎伤害不伤害,女人对他而言只是游戏红尘的工具,率意而为!

  只有看着这窗外的满天秋色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露出一丝沉重。

  夜色降临,林剑提起大密码箱出门,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简单地说:

  “朝前开!”

  到了树林边,四下无人,林剑真气一提,人影没入树林中,找到那个地方,扒开浮土,打开帆布袋,里面的百元大钞一扎一扎地进了密码箱,直数到一百九十七万的时候,袋子才空,如果他们是再次勒索的话,估计应该是两百万,这个有钱人的钱就当扶贫了!

  第二天,学校里再次引发了轰动,其一是812宿舍的林剑买彩票中了几万块(当时附近彩票点刚好开出两注四万元的大奖,其中一个人没有留下姓名,林剑在同一时间换了行头,被宿舍里的伙计追问是不是中奖人,他不得已承认,还拿了几百块钱请客!)其二是他同一宿舍的王峰在外面与人打架,被打成了脑震荡,成了植物人,已经通知他家里了,但他家里根本来都不来,学校只好将他接到学校医务室。

  一个宿舍里的两个人,一个交了财运,另一个交了霉运,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种巧合多少给他们的运气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林剑有了这几万块钱就有理由潇洒一番,先是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彻底告别以前的贫困形象,接着是花大价钱去健身中心做了健身,效果显著,现在的他与以前完全判若两人,而且他的性格也发生了大改变,随便与女孩子开玩笑,公众场合也敢出来露露面,没事的时候还经常去学校的各个运动场所去看看,但他只是看,从不下场,每次看个半场就走,连他们班级篮球队的比赛都不看完。

  后面的个人健身场所倒是经常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拉拉单杠,撑撑双杠,几下就完,荡荡秋千,倒总是玩得有始无终,学校后面的情侣后山他一次都没去过,这样的人在学校算得上一个特例,这种独特吸引了许多女孩子,在她们眼中,这个男生就象是天上的一片云彩,是那样的缥缈、那样的不可捉摸,又是那样的让人忍不住去了解他,去读懂他。

  没有人能读懂他,连他自己都不能。

  他并不知道这种改变还是缘于他体内的真气,这种真气由于运行的线路与一般的内功有别,性质也大相径庭,它能改变人的许多方面,对人最大的改变就是心,将心里的深层次想法充分挖掘出来,如果是有金钱欲望的人得到它,他会变得更加贪财;如果是心理有疾病的人得到它,他就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变态狂魔;如果是有暴虐倾向的人得到它,他就会成为杀人狂魔。

  所以,这种心法在几百年前非品性俱佳者不可传,也是当时那位高人费尽心思隐藏的理由之一,他不忍心这种神功由他而绝,也无法尽知得到神功的那位有缘人是什么样的品性,但他相信天意,他相信他如此隐蔽的秘法如果有人能得到,他一定是老天爷选择的人,老天爷的选择不会有错!

  林剑品性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在三个月之前他得到神功,他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一个民众喜欢的都市大侠,但遗憾的是,得到神功之时,他刚刚承受最大的打击,而不再相信爱情,他对女人的感觉只停留在女人的肉体刺激之上。

  他的一颗心已经走入了歧途,当然,这一点他自己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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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夜总会,强劲的音乐回荡在夜空中,无数的男女穿梭在大厅中,大厅里是一片音乐的海洋,也是一片旖旎的风光,昏暗中好象还有春潮暗中涌动,这种春潮也许来自人的内心,在他们脸上体现一部分,在骨子里体现另一部分。

  林剑坐在最里面,这里是一个小酒吧,玻璃门关上,音乐声变得遥远,他不拒绝热闹,但拒绝嘈杂,这里有歌声隐隐,有小酒轻品,他愿意享受。

  他已经喝了两杯,是中等的红酒,酒味醇厚,不太烈,他喜欢的是这酒一种淡淡的香和一种微微的酸,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虽然他现在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但他毕竟无法回避对过去的感悟!

  身边有一个声音轻轻传来:

  “能陪我喝一杯吗?”

  林剑微笑回头:

  “当然!”手抬起:“请!”他早已发现这个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年纪,漂亮!一个人喝了好几杯了,依然在喝。

  女人眼睛里一片迷蒙:

  “干!”一仰脖子喝下,林剑也喝下。

  女人赞道:

  “爽快!再来!”

  林剑皱眉:

  “你不怕喝醉?”

  女人吃吃一笑:

  “醉不了,我酒量好大!不信。。。不信,过来!”指头还在轻轻地勾!

  林剑走近,坐下,女人侧脸看着他,吃吃地笑,不说话。

  林剑微笑:

  “想说什么?”

  女人想了一会:

  “忘了!喝酒!”

  林剑微笑:

  “算了吧,你醉了!”

  女人瞪着他:

  “谁说的?谁说我醉了?”

  林剑微微摇头,冲旁边一个服务小姐招招手,服务小姐走近,弯腰道:

  “先生要点什么?”

  林剑说:

  “清茶!”

  女人看着桌上的清茶不依:

  “不喝茶!喝酒!你是男人,干嘛喝茶?”

  将桌上的半瓶酒倒在两个大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喝!”

  林剑接过,苦笑:

  “好!我说错话了,罚酒一杯!”仰脖子喝下,好烈的酒!以他的功夫在身,这一大杯酒喝下去,也是腹中如火烧。

  女人点头:

  “好!我也喝!”举起大杯子,真的要喝!

  林剑拦住:

  “我们得碰杯!”

  突然,他的目光凝注在门口,有两个人进来,前面一个帅气的公子哥,大约二十多岁,他身边一个漂亮的女子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奇,也略带几分尴尬,是她!柳玉容!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刘大少了。

  柳玉容站在门口,好象是想出去,终于被刘大少一拉,重新回来,在林剑身边的桌子旁坐下,一个服务小姐走近,恭恭敬敬地说:

  “刘先生,想要点什么?”

  刘大少淡淡地说:

  “XO加干红!”

  林剑回头,对面女人看着他,若有所思,林剑手微微一动,两人的杯子悄无声息地换了个位,他举起手中老大一杯酒说:

  “来!干杯!”

  女人端起面前的茶,也不知道是否有所察觉,看着他:

  “为什么而干杯?”

  林剑微笑:

  “就为往事而干杯如何?”

  女人嫣然一笑:

  “好理由!就为往事而干杯!”仰脖子喝下,没有任何表情,好象在她嘴中,酒与茶已没有任何区别!

  林剑一仰脖子,烈酒下肚,酒杯缓缓放下,虽然是烈酒,对他而言,与清茶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只能让他心跳快一点,身上感觉热一点而已。

  女人喃喃地说:

  “往事的酒喝过了,现在应该怎么喝?我想想。。。要不要为正在进行的郁闷生活喝一杯?”

  林剑大笑:

  “我没有郁闷的生活!如果是为美好的明天喝一杯,我倒可以陪你,只可惜,如果你再喝一杯下去,你的明天不会美好!”

  女人盯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神采,终于说:

  “好,酒不喝了!陪我听听音乐好吗?”

  酒吧的门在刚才完全关上,外面的狂舞劲歌只在玻璃门下留下一丝震动,歌声传来,是一首小夜曲,却是酒吧里的音乐,歌声清淡,乐曲节奏极缓慢,如同在讲着一个故事,歌声止,女人吃吃地笑:

  “我有点头昏。。。你把我。。。灌醉了!”

  林剑瞪着她:

  “我灌醉自己倒有点象!回去吧!”

  女人侧脸趴在桌上:

  “送我回去,好吗?”

  林剑点头:

  “好!我送你!”拿起椅子后的外套,两人并肩而出,没有回头。

  柳玉容一杯红酒喝了好久,放在嘴唇上久久没有放下,酒吧里音乐已变,是一首凄凉的乐曲,琴声呜咽,就象在喉间的酒,吞不下,吐不出来,只在喉间缠绵。

  “落叶在风中飘舞,是坠落的不甘;往日在心尖舞动,是初恋的缠绵;这一刻的飘荡,是生命的徬徨;这一刻的震颤,是难舍的眷恋。。。”

  酒杯终于放下,她眼中已有泪花闪烁。

  这是一栋高楼的第十二层,在电梯上,女人就已经软了,全靠林剑扶住她才算没有躺下去,但当她走近房间,关上房门之后,立刻变得清醒,看着林剑微笑,笑得温柔而又缠绵。

  林剑盯着她:

  “你没醉?”

  女人笑了:

  “我说过我酒量好大的!。。。只是,要不是你用茶换了我的酒,我还是得醉!”

  林剑苦笑:

  “我可惨了,两大杯下肚,好了,既然你没有醉,我应该走了!”回头。

  突然,右手有人抓住,林剑回头,女人眼睛里柔媚入骨,他心里微微一跳,顿觉全身发热。

  这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懂得男人,也能让男人懂得她。

  离开女人,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甚至名字依然是未知,林剑一身轻松。

  

    




        
  短短几天时间,林剑在图书馆里看完了他在这所大学应该学习的全部课程,看完了当然也意味着全部记住,融会贯通还需要时间,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思考,足有半个小时,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幅美景在等待他。

  秋天的阳光下,窗外的叶子泛红,室内也有一点点嫣红,窗边有一个女子正捧着一本书在看,这个女子长发披肩,面目如画,一点樱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白玉般的晶莹,她看得如此专注,全然不知道有一个男人正在打量她,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得她的脸也一片嫣红,是一种嫩红加粉红。

  她的衣服很朴素,也很干净,上衣可能略微小了一点,两层衣服之下,她的胸有点高,腰显得更细,林剑静静地欣赏,是一种单纯的欣赏,这就象是一幅画,秋日里最动人的一幅画!

  女子终于放下书本,懒懒地伸了个腰,突然看到对面男人的笑脸,连忙将手收回,侧脸不看他,脸上多了一层红晕,林剑别过目光,重新拿了一本书,慢慢看起来,突然一个轻轻地声音响起:

  “看什么书?”

  林剑抬头微笑:

  “今天该看的都看完了,随便看看!”

  女子微笑:

  “我认识你!你叫林剑!”

  林剑愣住:

  “可我不认识你!”

  女子咯咯一笑:

  “你是学校的名人呀!”

  林剑微笑:

  “我算什么名人?象你们这些美女才是名人!”

  女孩子轻笑:

  “你的运气好呗!买彩票中大奖!”

  林剑淡淡地说:

  “钱算什么运气?”

  女孩子瞪着他:

  “有钱人啊!有钱了就变得莫测高深,对金钱不屑一顾了!天下的有钱人都这样!”

  林剑笑了:

  “别上纲上线!也才那么一点点钱,都快见底了!”

  女孩子卟哧一笑:

  “放心,不借!”

  林剑轻松地说:

  “要不,趁还有点,请你吃一顿?”

  女孩子摇头:

  “不!我可不愿意背上一个骂名!”

  林剑奇怪地问:

  “有什么骂名?”

  女孩子调皮地一笑:

  “要是将你仅有的一点点钱花完了,你会骂我将你又重新变成了穷光蛋!”

  林剑微微一笑:

  “反正我请过了,不来无所谓!有关金钱的话题告一段落!”

  女孩子微微一笑:

  “还有什么话题?”

  林剑起身:

  “新的话题就是,到了中午了,我再不去吃饭,肚子该造反了!”

  转身走出大门,后面女孩子盯着他,心里满是奇怪,这个人果然象同学们说的那样,象云一样的飘忽,与女孩子说话也是说断就断,想走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饭厅里还没有多少人,林剑拿着饭盒进门,突然旁边冒出一个脑袋,李宇!李宇笑嘻嘻地说:

  “哥们,钱还有吧?”

  林剑笑了:

  “如果你想打劫,我会告诉你没有;如果你只是想吃一顿好的,我可以告诉你,还有点!”

  李宇哈哈大笑:

  “好运气!我选择后面一种!”

  林剑微笑:

  “自己去打饭,要什么菜自己点!”

  菜点好,居然高达八十多,三盘菜朝桌上一摆,林剑笑了:

  “估计你这个星期的菜钱都被某个不认识的小妖精全吃光了,算了,下面几天干脆算我的!不过你也得节约点,要是三两天给我吃光了,我们两个只有喝西北风了!”

  李宇直拍大腿:

  “够哥们!。。。不过,我这个新妹妹可不是妖精!她简直是神仙!”

  林剑不懂:

  “有区别吗?”

  李宇点头:

  “有!她如果是妖精,昨天晚上她花的钱会超过我身上带的钱,让我根本回来不了;但她刚好将我身上的钱用光,还留下十块钱打的,而回来的车费刚好十块,你说神不神?”

  林剑大笑:

  “神!真是太神了,只怕她事先经过了周密的计划,说不定还有一张详细的钱包使用指南!”

  李宇愁眉苦脸地说:

  “这可怎么得了?你说我要不要在下次家里寄钱时,先预先留下一半?”

  林剑瞪着他:

  “你每次和女孩子一好上,恨不得立刻将裤子脱给她,能忍住不说?”

  李龙拇指伸出:

  “经典!只不过脱裤子不是给她,而是放在床边!”

  林剑懒得理他,慢慢喝汤。

  大厅里的几张桌子全部爆满,吃饭高潮时间到了,各位同学纷纷挤到窗口打饭,在桌边坐下,议论纷纷。

  林剑后面一个同学说:

  “这次篮球赛,计算机系绝对是冠军!”

  另一个说:

  “这可不一定,体育系人人实力都强,一路过关斩将,与他们有得一拼!”

  开始的同学说:

  “他们虽然整体实力还行,但没有一个能防得了欧阳!你们没看到那天欧阳几乎一个人打败整个地质系,弹跳力、爆发力、投篮命中率都是那么厉害。”

  另一人点头:

  “论篮球,欧阳的确是本校第一人,但篮球是一项集体运动。。。”

  李宇脸有羞愧之色,他也是地质系篮球队成员之一,上次欧阳大发神威,一个人数次突破地质队的防守,命中得分,他突破的人中,就有他李宇,对这个人,他是有怕有恨。

  几个同学低声说:

  “他来了!”

  大厅门口出现骚动,四五个人一齐走进来,最前面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傲气,正是欧阳!计算机系四年级学生,他身后的是他的队友,他们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穿的是球衣,流露的也是篮球场上所向无敌的霸气。

  他们一进来,饭厅中让开了一条路,欧阳四处一打量,看到林剑他们这一桌人数最少,走近说:

  “两位同学,让一下!”

  林剑点头: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他已吃完,但李宇还在喝汤。

  欧阳皱眉:

  “快点!”

  李宇突然说:

  “我还想喝瓶啤酒!你如果愿意等就等好了!”

  欧阳怒道:

  “你是不给面子了!”

  李宇冷笑:

  “为什么必须给你面子,我这人就不习惯给人面子!”

  欧阳身边一人手一伸,一把抓住李宇的座椅后面,狠狠一拉,李宇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直了不禁大怒:

  “想打架吗?”

  那几个人哈哈大笑:

  “打球你们差得远,打架你们更差得远!打什么打?”

  林剑皱眉道:

  “算了,李宇,我们也吃好了,让位子算了!”

  开始那个人大笑:

  “这才叫识时务!地质系的人得跟你学学,识时务一点!”

  这话一说,林剑心头火起,淡淡地说:

  “这话不叫识时务,叫不与你们一般见识!我们走!”转身而出!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站住!”

  林剑站住:

  “欧阳,想做什么?”

  欧阳冷冷地说:

  “你得把话说清楚再走!什么叫见识?你懂个屁的见识!”

  林剑冷冷地说:

  “会打几个球就了不起了?这么张狂就叫没见识!”

  这话一说,满大厅都静了下来,看着他们。

  欧阳大笑:

  “狂又怎样?老子可以在你面前张狂,你又奈我何?”

  林剑大怒:

  “我警告你,讨论问题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

  欧阳轻蔑地说:

  “老子辛辛苦苦为学校打球,拼个一身汗,叫你们让个座倒有意见,今天就得让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事!”

  林剑冷笑:

  “我也得教教你应该怎么做人!打球不是毛病,但水平还只是半吊子,倒打出了一身傲气就是毛病!你以为只有你水平高,学校篮球队离开你就转不了?”

  欧阳冷笑:

  “看来你还不服!要不要组织地质队再赛一场?”

  李宇大怒:

  “赛就赛,谁怕谁?”

  欧阳身后的几个人一齐大笑:

  “也好!与地质队再赛一场,我们都不上场,让欧阳一个上!”

  欧阳笑道:

  “与他们打,也只需要一个人,不如我不上,你们选择一个人上?”

  李宇气得呼呼出气,林剑淡淡地说:

  “凭你这目中无人、骄傲自满的样子,难怪学校的篮球始终没有起色!”

  欧阳大笑:

  “你倒是挺谦虚,要不,你就来篮球队打球?”

  他身边的人一齐大笑,其中一个弯下腰笑道:

  “这个软蛋也上场?连自己女朋友都看不住的人能打球,欧阳,你饶了我吧!”

  林剑眼睛里愤出怒火:

  “打就打!欧阳,饭后,我们可以赛一场,就你和我!”

  转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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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则新闻在学校传播,地质系一个不知死活的男生挑战欧阳,至于这中间的原因被传得五花八门,有人说是欧阳一个人打败地质系,地质系不认输,选择一个最厉害的学生想挽回一点面子;有人说这个学生根本不会打球,只是想借与欧阳交手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也有的说这个学生喝多了;当然,更多的人说欧阳他们就那个男生失恋的事情刺激了他,他一狠心就向他挑战。

  柳玉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心里全然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为了未来演出了一场戏,这真的对他形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吗?导致脑筋都坏了?那天酒吧里他先离开,与那个女人一起离开,他们做什么了?看他那天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任何伤感,也真是奇怪,离开他之后,才发现他是那么英俊帅气,难道人家说的失去了才会觉得美好是真的?可他明明相貌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并不是只有她这样认为,全校师生都有这个共识。

  只是她内心也在悄悄怀念以前的初恋情怀,每次都是有一种浓浓的甜蜜,紧接着是更浓的酸楚,她已后悔,深深后悔,上次酒吧回来之后,她拒绝了刘大少的跳舞邀请,坚决回到了宿舍,那一夜,她完全睡不着。

  他与她的一点一滴往事全部清晰地浮现,她知道他的真诚和他的单纯,也知道他对她全部的爱,这种爱是如此的纯粹,也是如此的难忘,可她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工作机会放弃,美丽的初恋就这样从指尖溜走,让她的处女之身失去得毫无意义,现在她回头还来得及吗?与他有过几个月交往,她知道他的性格,她也知道他骨子里的骄傲,她伤害了他,他会回头吗?与往事干杯!她这杯苦酒向谁去干?

  她也悄悄地走向了体育场,隐藏在同学的后面。

  欧阳已到,正在场上卖弄地拍着篮球,过人,上篮,一个个漂亮而又高难的动作用出来,场上一阵阵的掌声,就在众人以为那个可怜的男生放弃了他一时头脑发热作出的决定的时候,林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体育场入口处。

  他穿的是一件衬衣,脚下穿的依然是皮鞋,他这个样子不象是打球,倒象是春游!

  欧阳手中的球从指尖飞出,回头看着林剑,场中轰然见好,欧阳脸有得意之色,球出手之际,他就知道这球会进,看都不看球就入框,他做得轻描淡写,显然是立威!

  林剑鼓掌:

  “好球!”

  欧阳淡淡地说:

  “你放弃了?”

  林剑摇头:

  “为什么要放弃?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欧阳点头:

  “有勇气!好!我等你五分钟换鞋和衣服!”

  林剑摇头:

  “不必!玩玩而已,想必也出不了多少汗!”

  欧阳大怒,手一招,球在手,他抱着球说:

  “两人单挑有单挑的规则!你进攻,我防守,十次进攻有一次得手就算你赢!”

  林剑淡淡地说:

  “这不是单挑的规则,单挑应该是公平的,你进攻五次,再换我进攻,两人谁进的球多,谁就赢!”

  欧阳冷笑:

  “你知不知道你很自大?”

  林剑手突然伸出,欧阳大惊之下缩手,但球已在林剑手中,瞄都不瞄,球出手,高高飞起,唰地一声,球入篮框,这当然是他真气给他的又一好处,心静下来,手上的力度随心所欲,篮球对于他已不再具有挑战性!

  这一下出手,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人站在球场正中,在这样的距离,没有人有把握能够进球,国际顶级巨星都未必能够,但他一出手,球就进,轻描淡写,这怎么可能?运气!

  场中轰然叫好,掌声雷动!就算是运气,他的运气也实在太好!

  林剑淡淡地说:

  “我这人运气不错,如果按你说的,我可能已经赢了!这个球当然不算!你可以先进攻,我防守!”

  球在欧阳手中,他略有几分慎重,林剑刚才出手速度好快,如果再在他手上断球,哪怕是一次,就是他的耻辱,林剑静静地站在框下,好象根本没有看他,欧阳身子一旋,球拍得更急,三大步上篮,他身子是如此之急,如果这时候有人撞上去,肯定会在碰上的瞬间被撞飞,林剑已动,身子弹起,在欧阳的左边,手一拍,篮球飞出场外,欧阳落地,呆呆出神,他并不是没有被人打落过手中的球,但这么轻松地打落却是第一次!而且出自这个人之手,更让他惊疑不定!

  场中沸腾了,所有人惊诧莫名,林剑的动作并不太快,跳得也不是特别高,妙就妙在他的角度,刚好够上篮球,欧阳的球就象是自己送到他的手边,他的指头只需要轻轻一动,他的进攻就宣告失败,这难道又是运气?

  刘宇大叫:

  “好!太好了!”

  一个寝室的其他几个哥们个个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打篮球,怎么可以将校园第一高手的精心进攻如此干脆利落地粉碎?

  林剑淡淡地说:

  “第一次!”他站在场中,好象根本没有动!

  欧阳发了狠,球在他手上变幻莫测,突然趋近,手居然高过了篮框,狠狠地砸下,扣篮!这只是一所三流大学,体育力量并不太强,能单手扣篮的人屈指可数,这一扣之下,全场掌声雷动,但突然,欧阳觉得下面一条人影升上,手一勾,他掌下的篮球不翼而飞,空手直落而下,只抓住篮框,发出一声“嘭”的大响。

  落下愣住,林剑手中的篮球递过来:

  “第二次!”

  场中鸦雀无声,好久才爆发出掌声。

  欧阳额头有汗,不是累的,而是心底升上来的无力感,近在咫尺的篮框居然两次必进的球不进,出鬼了!第三次,他身子变幻,这本是引诱敌人近身再发力突破的办法,可惜林剑根本理都不理,在他起跳的一瞬间,也跟着他跳起,手指一弹,篮球再次飞出。

  第四次,欧阳不再近身,在三米刚过的地方仰身投篮,篮球挟着劲风直奔篮框,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林剑跳起,手指在篮球底部一顶,篮球撞上篮板,反弹回去,欧阳接过,突然发力急冲,直向林剑撞来,看这架势,简直是想直接将他撞倒,至于能否进球,已不再重要,但他很快发现,身子一空,前面没有人,手上一轻,球也同时失去!

  五球已过,欧阳的成绩是0!人倒是累得气喘吁吁,再看林剑,气定神闲,皮鞋上面连灰尘都没有多少,欧阳脸色惨白,他知道他败了,在全校学生面前一败涂地,哪怕对方的五次进攻也不成功,他一样是败!因为他的身份!

  林剑平静地说:

  “轮到我了!”

  欧阳站在篮下,林剑拍了几下球,三分线外起投,篮球带着劲风越过欧阳的头顶,欧阳回头,球略低了一点,砸在铁框上弹回,好险!

  刘宇手在大腿上一拍,极是可惜!

  第二个球,林剑出手之际,手好象抖了一下,欧阳跳起,篮球从他指尖上方掠过,哐地一声,再一次砸在篮框上,欧阳已是满身大汗,他的运气也真是太好,对方两次出手都只差那么一丁点!

  第三次,欧阳可不能让他再出手赌命中率,和身扑上,但对方球在他扑过来一瞬间出手,哐地一声,又一次砸在篮框!

  第四次,林剑带球跑了三步,起跳,篮球砸在篮框内侧弹出,这一下更是险到了极点,最后一球,欧阳急了,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在他拿到球后,立刻扑上,张开双臂,两眼如铜铃!场中所有人全都站起,都在关注着这最后一球的命运,只见林剑斜退两步,高高跳起,这一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又是一次和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的中场投篮,但这次运气好象要差一点,篮球旋转着飞出,角度略低,哐地一声,重重地砸在铁框上,弹回!

  欧阳盯着那个五次救他的篮框,简直恨不得跳上去抱住它好好亲一亲!

  场中人愣住,两人的比赛以0:0结束!

  林剑回头:

  “比赛结束,平局!”

  回头而去,众人如在梦中,议论纷纷。

  欧阳沉重地坐在台阶上,他身边的几个人围过来,个个脸上有惊疑之色,一个高个子同学说:

  “这个人好厉害!怎么平时根本不出来?”

  另一人说:

  “是啊,居然能够与欧阳打成平手,欧阳,你没让他吧?”

  欧阳长叹一声:

  “我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还让?我倒怀疑他根本没有用上真本事,要不,怎么如此巧法,次次都砸在篮框上?”

  他身边的几个人满脸不信:

  “为什么呀?他难道不想全校扬名?要是能打败你欧阳,立刻就会成为全校的红人!”

  欧阳苦笑:

  “我算哪碗菜,至少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会打点球不用那么张狂!我们以前也的确过火了点,惭愧呀!”能够让全校第一的篮球巨人感觉惭愧,也许是这场比赛最大的收获。

  ————————

  前面几章有一个小范围但很重要的修改,各位可以去看看。

  

    




        
  林剑走出球场,李宇高兴得跳了好几次,兴高采烈地说:

  “哥们!扬眉吐气呀!”

  张勇盯着他:

  “你小子深藏不露,居然有这样的好身手,真是万万想不到!”

  林剑微笑:

  “运气!运气!”

  李宇大笑:

  “要说运气,你运气实在太差,次次砸框,那个框是不是跟你有仇?”

  香风扑面,一个女孩子站在路上,微笑着说:

  “恭喜你!”

  林剑盯着她,认出来了,她就是图书馆那个看书的女孩子,上午她是图书馆最美丽的一道风景,这时,她也是路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林剑微笑:

  “谢谢!”

  几个室友连忙避开,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管是谁与女孩子说话,别人全部避开!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我的,这不太公平。。。我叫杨露!财会系一年级新生,学长多多关照!”

  公平?他好象没向她要什么公平!林剑笑了:

  “关照什么?请客你都不要,好学妹呀,生怕我穷了!”

  杨露笑了:

  “钱包里钱多了,在跳呢!现在你还请不请?”

  林剑哈哈一笑:

  “你提醒我了,钱包里钱实在不多,今天被该死的李宇痛宰了一刀!一天挨两刀受不了,要宰明天请早!”转身溜了。

  杨露直跺脚,这个小气鬼,女孩子给机会他请客他居然吓跑了!明天?明天不宰他一刀对不住自己!

  花坛后面有一个女子,却是柳玉容,两个人的对话全落在她的耳中,她满是迷惑不解,她觉得他变了,变了好多!好象和原来的他完全不同,原来他从不参与集体活动的,在所有的活动中,他都是一个默默的旁观者,现在完全不同,他一站出来就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在球场上他虽然很少动,但每次出手总是那么准确无误,连最厉害的高手都拿他没办法,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要是以前他绝对会脸红,会说不出话来,现在他却让女孩子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觉得她好象并不认识他,完全不了解他,他就象是一块美玉,被粗糙的石皮紧紧包裹,现在这层外皮已经脱落,他已经变得光芒四射,虽然一点也不张扬,但光芒却是湿润而又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她刚才看到身边的女孩子欢呼的时候对他射出的狂热眼光,她们能看到他的魅力,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魅力,但为什么以前感受不到?

  第二天,午后!阳光明媚,后院没有几个人,因为这里的体育设施本就不多,只有几幅单杠、双杠,还有一幅秋千,铁架子,下面的秋千绳却是大钢丝,下面一块铁板,已经被磨得光滑无比,林剑坐在秋千上自娱自乐,象他这种娱乐的方式没有人能接受,只因为他是男生,在体育场上黑汗横流、疯狂叫嚣才是男人,坐在秋千上荡秋千的只能是女生,而且应该是古典美、林黛玉式的女子才与秋千最大程度上相配。

  好在林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是睡不着了,起来坐坐,至于在哪里坐,由他自己,只要他愿意,他就是坐在秋千顶上都不怕别人说。

  脚下轻轻点地,秋千荡起来,不高,他眼睛闭上,好象在睡觉。

  突然,他眼睛睁开,因为他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一种自然的体香,面前三丈远站着一个女孩子,杨露,她好象打定主意要他请客一般,还不肯放过他!

  林剑微笑:

  “是你!”

  杨露抿嘴一笑: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林剑微笑:

  “本来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见有一个仙女下凡,一喜之下就醒了!”

  杨露脸有羞色:

  “打扰了你的好梦,不好意思,我走了,你继续梦你的仙女去!免得她跑了!”

  林剑叹口气:

  “我忘了她长什么样,再梦下去,估计相貌要变!”

  杨露卟哧一笑:

  “你不怕她听到了,不理你了?”

  林剑笑道:

  “不理才好呢,这丫头挺会缠人的!不理清净啊!”

  杨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身!

  林剑笑嘻嘻地说:

  “你怎么走了?不玩了?”

  杨露回头:

  “谁缠你了?臭美!”

  林剑睁大眼睛:

  “好敏感呀!不是说你的,来,荡荡秋千,消气!”

  杨露狠狠地瞪着他:

  “起来!”

  林剑连忙起身,杨露坐下,脚尖轻点,秋千荡起,眼睛微微闭上,根本不理他,嘴角带着笑意。

  好久,杨露突然说:

  “好放松啊,舒服!”

  林剑微笑:

  “是啊,在身体飘起的时候,思想好象也在同一时候飞起,不需要考虑任何事。”

  杨露说:

  “你有心事!”

  林剑点头:

  “当然,谁心里不装事?除非是白痴!”

  杨露突然停下,偏着头说:

  “哎,我问你件事!”

  林剑微笑:

  “想问就问,别这么严肃!”

  杨露想了好久,终于说:

  “算了,不问,免得你。。。你推秋千,荡高一点!”

  林剑摇头,轻轻一推,秋千荡起,他的人也退后,秋千越荡越高,杨露紧紧抓住两边的绳子,大呼小叫:

  “好玩!再高一点点,我看到外面了。。。啊。。。不!不能再高!啊!。。。”

  终于,杨露大叫:

  “停!停!。。。头昏!”

  林剑手一拉,秋千突然停下,杨露额头见汗:

  “好高!”

  林剑微笑:

  “这有什么高的,掉下来也摔不坏!”

  杨露瞪着他:

  “又不是摔你,摔不坏。。。不疼啊?”

  林剑微笑:

  “好了,又没摔,倒先教训上了!”

  杨露还不肯罢休:

  “你不是好人!”

  林剑苦笑:

  “你只怕是昨天宰我一刀没宰上,心里不太服气,今天是出气来的吧?”

  杨露睁大眼睛,瞧不出他还挺聪明,嘻嘻一笑:

  “人家本来忘了,你这家伙运气不好,自己提出来!好,请客!”请客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林剑摇头:

  “请客就请客,绕什么圈子?说吧,想吃什么?”

  杨露苦苦地想,终于说:

  “没想好,想到你再通知你!把钱包准备好!”

  有她的,想吃什么都没想好,就跑来要人请客!

  林剑笑了:

  “要通知你得赶早,我的钱包好几个人盯着呢,如果你太迟,说不定我们一顿饭吃下来,将你押在饭店,我得去借高利贷!”

  杨露卟哧一笑,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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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第二次上传,今天午夜11:45分,还有最少4章一次性上传,请各位准备好手中的推荐票,过了十二点就是我冲新书榜的时间,一本书的成败就在此一举,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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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宿舍里的伙计们个个如死猪,沉睡中!

  林剑醒过来,翻身而起,洗刷完毕,悄悄出门,他保持着一个良好的习惯,清晨起得还早,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在学校操场上转转,在新鲜空气日益成为奢侈品的城市,早晨这一刻的新鲜对他很重要,在操场上深呼唤,体会真气在全身流转的快感,实在比在宿舍里闻伙计的汗臭好得多。

  他的真气十几天下来好象已经发生了变化,与那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回之后,真气流动速度加快,这种速度在后面保持下来,只要他一运真气,速度自然而然,这中间的原因他没弄明白,这时他在慢慢思索,天人诀写到“人有七情,功分三层”,功分三层他能够理解,但人有七情夹在中间他就无法理解了,难道这种功法还与人的七情六欲有关?体会某种情感就会突破一层,如果是这样,那天与那女人的一番激烈做爱体会的是什么情感?只能是快乐!而“乐”是人的精神中四种基本状态之一,“喜怒哀乐”!至于七情还有什么,他不知道,而做爱的快乐是不是就是人生之乐,他也不能肯定。

  天人诀是古代人写的,古代人没有这么淫荡吧?而且看这种功法最后的一层“天人道”,接近道家的功夫,一个老道士会认为做爱是人生极乐?不对!这中间还存在误区,他无法理解的误区!跨越时代的功夫有一种最难的关键,就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是对是错全然听天由命,也没有师傅指点,当世估计也不会有人指点。

  在他陷入思索的时候,全身的真气变得安静,好象在与他的心相吻合,心静则真气静,心激动真气也狂热,真气在身上无声地流动,他身上的毛孔好象也在悄悄打开,当然,这一切他都没有感觉。

  前面花坛边有人影晃动,林剑漫步而过,是一个女子,穿着紧身衣,身材高挑,正在做着柔体动作,她的身体也的确柔软,上半身朝后面仰下,身子成了桥形,从他这个角度看,基本上只能看到她的下半身,修长的大腿,细细的腰上还露出一小截白玉般的滑腻,女子感觉有人靠近,唰地上身弹回,冷冷的目光扫过,不由得大怒,一个男生正用欣赏的眼光在看着她身体的中间部位,这个部位她自己当然知道刚刚暴光。

  林剑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眼光好象万分舍不得地上移,看过她高耸的胸脯,白晰的玉颈,红红的唇上怎么有几只狠心的牙齿咬着?虽然这牙齿也象白玉般的美丽,但柔软而丰满的唇是何等的娇嫩,怎能如此欺凌?再往上移,他脸有惊诧之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还有一种叫愤怒的东西从美丽的眼睛里流出。

  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

  “看够了吗?”

  林剑老老实实地点头:

  “看够了!”回头快步而去,他总算明白了对方并不愿意让人看,不愿意他就不看,这很正常!但这落在女孩子眼中就不太正常了,因为这个男生太镇定,也太老实!

  林剑走过操场,鼻子里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清晨,这种香气格外吸引人,他笑了,回头,果然,旁边一个女孩子正看着他,眼睛里有恨意。

  林剑笑了:

  “早!”

  杨露瞪着他:

  “碰壁了吧!活该!”

  林剑惊讶地说:

  “什么碰壁?碰什么壁?哦。。。你是说那个女孩,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居然问我看够没有!没看够能咋地?还不是得撤?”

  杨露脸有怒色:

  “看什么看,大清早的到处乱看,活该!”

  林剑止住:

  “打住,不就看与不看这个问题讨论,成不?我请你客,行不?”

  杨露狠狠地瞪他一眼:

  “今天中午,醉仙楼,本姑娘要吃海鲜!”

  林剑点头:

  “请客总能找到由头先训一餐,让我感觉我请你吃饭还欠了你一点什么,高明!再见!”溜之大吉!

  中午,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在法国梧桐下,终于慢慢集合,林剑哈哈大笑,杨露脸有红晕,她还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出来吃饭,只觉手心隐隐湿润。

  林剑看着她:

  “走吧!”

  杨露迟疑地说:

  “算了,不去醉仙楼!”

  林剑奇怪地说:

  “为什么改变主意?”

  杨露说:

  “我不喜欢吃海鲜的,要不,我们到那路边餐馆里吃点?下两碗面条就好!”

  林剑盯着她,她脸上隐隐有羞红,她什么意思?帮他节约?

  两人沿着公路慢慢走,此时已是秋天,正午的阳光没有什么热力,只有厚厚的温暖,落叶在风中飘下,在两人身上滑下,又随着脚步带起的风在地上翻卷,好一幅和谐的画面。

  杨露的声音变得好温柔:

  “你下午还有课吗?”

  林剑摇头:

  “没有!你呢?”

  杨露说:

  “我也没有!。。。既然没课,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就顺着这路走远点,饿了再吃,好不好?”

  林剑点头:

  “好!什么时候饿了,你说话!”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请客吃饭的范畴,倒象是谈情说爱,他不拒绝与女孩子吃饭,也不拒绝与她们聊天、开玩笑,甚至不会拒绝和女人做爱,但他不愿意谈情说爱。

  这边路上林剑从来没有来过,几里路走下来,已经走出了城市的喧嚣,路两边是广袤的原野,原野深处,是一此绿树掩映下的小楼房,当然还有破旧的平房,左边是一条小路,勉强可以四轮车单行,林剑停下脚步:

  “我们怕是走错了方向,这边没有饭馆。”

  杨露好象还挺兴奋:

  “我不饿!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她手指的正是左边那条小路。

  小路真正地远离了公路,一片幽静,杨露开心得象一只飞出笼中的小鸟,在路上蹦蹦跳跳,偶尔深深吸气,做出一幅贪婪的模样,让林剑也不由得放松下来,陪着她一起回归自然,当然也回归童年!

  前面是一间空心水泥砖做的路边小屋,门前居然写着:

  “餐馆”两个大字。

  林剑愣住:

  “这里居然有餐馆,倒真出乎我意料之外!”

  杨露开心地说:

  “看来老天爷长眼睛,让你一顿饭跑不掉!进去,我饿了!”

  饭馆里只有一个中年女人,一看有人进来,慌忙起身:

  “你们。。。吃饭吗?”

  林剑微笑:

  “有什么吃的?”

  女人不好意思地说:

  “只有家常小菜,保证好吃!”

  杨露笑了:

  “我就爱吃家常菜!大姐,做两个菜,好不好?”

  女人连声答应,厨房里香气扑鼻,一会儿功夫菜已做好。

  家常菜的确有家常菜的风味,清新自然,杨露吃得兴高采烈,林剑也连声赞叹,中年女人在旁边微笑着看。

  林剑放下碗筷,突然说:

  “大嫂,我有点不明白,你餐馆开在这里,再好的菜都没人来,能赚什么钱?”

  女人原本微笑着的脸慢慢黯淡,摇头:

  “有什么办法?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能想赚钱?”

  杨露也放下碗:

  “大姐,你手艺这么好,要是在城市热闹地方开一间家常菜饭店,肯定生意火,现在城市里的人大鱼大肉吃腻了,就喜欢家常菜!”

  女人叹了口气:

  “大妹子这话是有理,不瞒你们说,我家本来就在城里开饭店,生意也真的不错,但。。。但。。。算了,这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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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剑看着她:

  “出了什么事吗?”

  女人沉默了好久,终于说:

  “都是我那个男人不争气,又赌又借,将所有的东西全输光了。。。”

  林剑点头:

  “是啊,这的确是败家最快的东西,大哥想必也认识过来了,改了就行,生意还是可以重新起步的!”

  女人哽咽着说:

  “改不了了,他。。。他都已经死了一年多!”

  林剑与杨露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有悲戚,只好安慰她:

  “大嫂,这。。。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想开些吧!”

  女人哭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他打算改的,可是那些人不给他机会呀,他也报警了,可。。。可他们不理他,倒和那些人联系起来,终于要了他的命。。。”

  林剑脸色变得沉重:

  “怎么回事?”

  女人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也许这在她心中压抑得太久,开了个头,就再也忍不住不说,林剑和杨露算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这个女人和她丈夫原来在市政府旁边的街道上开了家饭店,生意极为红火,十年下来,积累了三十多万,终于将原来的小饭馆拆除,做了家三层楼,一二楼开饭馆,三楼住宿,日子过得好不红火,但就在他丈夫手中有了点钱的时候,有些人就盯上了他,先诱惑他到城南一个叫飘香夜总会的地下赌场赌博,开始当然是小进,他尝到甜头之后,开始大赌,大赌大输,手中的流动资金全部输完之后,就让他借钱翻本,前前后后借了五万多,一个多月下来,变成了二十几万。

  说到这里,女人仿佛回到了那段悲伤的岁月,久久不开口,林剑脸上有愤怒之色:

  “这不是存心将人往绝路上逼吗?”

  女人泣道:

  “谁说不是?知道他欠了人家20多万的时候,我。。。我心都凉了,我们只剩下这栋楼,当时最少也能值四、五十万,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一天也能收入两千多,一个月就是五、六万,但这怎么赶得上人家的利息涨得快?于是我们就到处借钱,想先还了人家的20多万,好不容易凑够20多万,几天下来,他们的利息又涨了,连本到利非得33万不行,我们求他们先收了25万,好少算点息,他们不干,非得一次还清,还差8万多,我当人家的面下跪了,他们总算答应宽限三天,这三天,饭馆的生意停了,我回到老家,将家里的房子卖了,再找亲戚又借了四万,赶回来的时候,找到他们,可。。。可他们说这三天下来,最少得再加五万。。。”

  林剑怒火中烧:

  “哪有这样逼人的,简直是不把人逼死不罢休!”

  女人缓缓地说:

  “这五万在以前我们还能想办法,可是,到了那一天,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托人捎信来,说让我女儿到他们的赌场做事,这五万块在她工资中扣,可我家婉儿才刚刚上大学,而且我也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当时好为难。”

  杨露紧张地说:

  “是啊,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你。。。女儿可不能上当!”

  女人说:

  “婉儿听到这事后,答应不读书了,去赌场替她爸爸还债,可她爸爸不答应,最后一咬牙说,我们报警!”

  林剑点头:

  “对!他们这样完全是违法的,报警是最好的办法!”

  女人低声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违法,但婉儿和她爸爸一个意见,我也就答应了,当天,我们找到公安局长公布的电话号码,给局长打了个电话,局长当时很重视,我们也都放了心,可是,就在当天晚上,我和婉儿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一片混乱,他。。。他被人杀了。。。”

  杨露轻轻叫了一声,朝林剑身边坐拢了一点,林剑也大惊:

  “是他们干的?”

  女人不停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终于说:

  “不是他们还是谁,邻居都看到他们过来的,公安局的也来人了,可那些人不承认,在局里问了一些话之后就放了出来。”

  林剑沉吟道:

  “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去公安局作证?”

  女人愤愤地说:

  “有倒是有,可公安局的人根本不听,说他们的证据不足,这几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是个个出事,不是被打就是被车撞,到现在还有两个人落下了残疾,这。。。这都是我家害了他们。。。”

  林剑大怒:

  “这还有没有公道?公安局是做什么吃的?这么明显的事情还听之任之!”

  女人摇头:

  “我后来听说,他们这些人和政府官员都是一伙的,这些官员每年都从他们手上得好处,个个都有,所以才让这些人一直做下去,现在这些人不但开赌场,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酒楼,还贩买女人!”

  林剑点头:

  “你丈夫打电话公安局长,公安不但不管,反而当天就出事,证明这个局长肯定有问题!”

  杨露插嘴说:

  “你家欠的那么多钱怎么办?他们还要吗?”

  女人摇头:

  “我家的房子他们早占了,钱估计不要了吧,这房子现在最少也值八十多万,这都是我们的心血呀!”

  杨露气愤地说:

  “他们只出五万块本钱,就占了八十多万的房子,太狠了,可你为什么答应?人都死了,还怕他们干嘛,他们还敢再杀人呀?”

  女人凄然说:

  “我哪舍得将房子给他们?可他们不知道怎么搞的,手上有房产证,估计肯定是他们上面的人帮他们办的。”

  林剑皱眉:

  “听说办房屋过户手续需要双方到面,同意之后才能办,他们敢私自办?”

  女人急了,抽出身后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你看,这就是复印件!”

  林剑接过,上面写着户主:郑中扬,地址是:东云路213号,房屋面积235平方米,下面是一张结构图。他说:

  “你没找房产部门问一问?”

  女人叹息:

  “现在真是有理说不清了,我去问过,他们要我提供原件,原件送去了,他们让我回来等,等了一个多月再去,原来接房产证的那个办事员不见了,怎么也找不着,让他们查,他们却说这栋屋最开始的户主根本不是姓郑,而是现在住的一个叫刘力的人。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林剑起身: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肯定又是他们在捣鬼!。。。杨露,我们走吧!”

  女人不接他手上的钱:

  “你们出来本是想轻松一下,我忍不住说了这么多不高兴的事,实在对不起,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杨露同情地说:

  “不,大姐,你日子这么难,再不收钱,我们心里更不好受!”

  林剑轻轻将一百元钱放在桌上,转身而出,杨露连忙跟上!

  直走到校门边,林剑还不说话,杨露愤愤地说:

  “还有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想不通!”

  林剑淡淡地说: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

  杨露看着他的神情,急道:

  “你可不能乱说话,那个大姐说了,他们上面都有人的。”

  林剑点头:

  “放心,我一句话都不多说!”

  杨露松了口气:

  “现在干什么去?要不要去咖啡馆坐坐?”

  林剑笑了:

  “算了吧,你如果实在看我的钱包不顺眼,我整个送给你!”

  杨露恨恨地转身:

  “谁稀罕你的臭钱包?我走了!”跑进校门,心里不由得好一阵委屈,你这个混蛋,真以为我没吃的、没喝的,巴巴地要你请客呀?别人请还不去呢!

  林剑站在校门口,眼睛里射出冷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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