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节：后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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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二：
倒数计时的音乐或诗 文/侯淑仪
在赖声川的所有作品中，其中一个最朴实的剧作就是《红色的天空》。而比较难想象的是，这出戏也是他演出场次最多的一出。
除了台湾的演出外，【表演工作坊】还曾经做过《红色的天空》美国巡回，香港话剧团也曾在赖声川指导之下，演过这出戏，这出戏更成为两岸历史性的媒介，1998年圣诞节在北京的演出，是第一次由台湾导演指导，大陆演员演出的舞台剧，在北京、上海、天津等都市演出了数十场，再回台湾演出。
《红色的天空》是根据赖声川最重要的剧场老师雪云 史卓克（Shireen Strooker）当年在阿姆斯特丹工作剧团中的经典作品《黄昏》（Avenrood）所作的，作为【表坊】10周年的纪念演出，赖声川的想法是，在【表坊】的10岁生日，要回归到他的根，也就是不预设剧情、也不预设架构的即兴创作。
故事是关于一群老人在老人院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说「故事」是有一点误导，其实没有什么故事，只是一些琐碎的生活片段。看完《红色的天空》，许多观众非常感动，但是很难分析那种感动，这也就是像听过一首伟大的音乐后，并不是被某一个特别的情绪或故事感动，而是整体上一个微妙的连接。赖声川自己说《红色的天空》的结构「比较像音乐或诗的原理」，而不是像观众心目中「戏」的原理。
在《红色的天空》中，赖声川用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工具，作为整个舞台的框架──在舞台左右两侧，他各放一个大型数位定时器。这又是他在剧场中的一个创举。观众进场时，钟上显示「120:00」，起初大家不太了解这两个钟的用途，但戏一开演，钟就开始同步倒数计时，观众觉得很奇怪，这是不是戏的长度？是剧场放的还是剧团放的？为什么要用？因为从没有看过剧场有钟在计算戏的长度。
有的观众在开始会觉得很讨厌，为什么要有钟在那边闪？几十分钟之后，基本上习惯了，也忘记了那个钟，就如同《暗恋桃花源》的绘景师，《变奏巴哈》的球体，习惯之后的忽略乃至忘记，对于这个怪异的东西也就见怪不怪，这个不搭调、突兀的东西已经融入戏，观众也习惯它了。
一般观众到了剩下30分钟的时候，会开始重新注意到这个钟，在这个时候，许多观众感到一种莫名的可怕，因为他们知道戏只剩30分钟就要结束了。在《红色的天空》演出中，当钟倒数到00：00的时候，正是金士杰饰演的角色「老金」死亡的那一刹那，每天晚上在剧场的时间都是一样，他要死在陈立美饰演的「陈老太太」的怀里，这个算是赖声川戏剧中众多难忘的时刻之一，看到钟从原来的两小时开始倒数，似乎一秒一秒就是为了这一刻，最后的紧张是非理性的、莫名其妙的，那两座钟记录了角色的死亡，记录了戏的结束，记录了所有人生命中倒数计时的事实。
《红色的天空》各版本历年演出时间及地点
◎ 台湾版
台北演出：国家戏剧院1994.9.7~11 19:30
国家戏剧院1994.9.10~11 14:30
中坜演出：中坜艺术馆1994.9.17~18 19:30
台南演出：台南市立文化中心1994.10.1~2 19:30
台中演出：台中中山堂1994.10.8~10 19:30
台北县演出：台北县立文化中心1994.10.14~16 19:30
美国演出：纽约中华新闻文化中心 台北剧场1994.11.17~19 19:30
纽约中华新闻文化中心 台北剧场1994.11.20 14:00
旧金山湾区 Foothill College1994.11.25~26
洛杉矶 San Gabriel Civic Audictorium1994.12.2~3 20:00
圣地亚哥 San Diego1994.12.6 19:30
南加州橘县 Barclay Theette U.C. Irvine1994.12.9~10 19:30
◎ 香港版(香港话剧团)
香港西湾河文娱中心剧院1998.5.4~16
◎ 大陆版
北京演出：北京儿艺剧场1998.12.24~29 19:15
海淀剧院1998.12.30~1999.1.3,1.7~10 19:15
天津演出：天津滨湖剧场1999.5.22首演
上海演出：逸夫舞台1999.3.2首演
台北演出：台北社教馆1999.6.10~13 19:30
台北社教馆1999.6.12 14:30
附录
赖声川作品年表（若未注明，皆为舞台剧原创编剧与导演）
《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1984）
《摘星》（1984）
《过客》（1984）
《那一夜，我们说相声》（1985、1993）
《变奏巴哈》（1985）
《暗恋桃花源》（1986、1991、1999、2006、2007英文版）
《田园生活》（1986）
《圆环物语》（1987）
《西游记》（1987）
《落脚声--古厝中的贝克特》（1988 导演；剧作家贝克特）
《回头是彼岸》（1989）
《这一夜，谁来说相声？》（1989）
《海鸥》（1990 导演；剧作家契诃夫）
《面试》（1991 导演；剧作家范 意大利）
《台湾怪谭》（1991）
《暗恋桃花源》（1992 电影）
《飞侠阿达》（1994 电影）
《红色的天空》（1994、 1998）
《一夫二主》（1995 导演；剧作家高多尼）
《我们一家都是人》（1995-1997 电视）
《新世纪，天使隐藏人间》（1996 导演；剧作家库许纳）
《又一夜，他们说相声》（1997）
《先生，开个门！》（1998、2000）
《我和我和他和他》（1998）
《灵戏》（1998 导演；剧作家郭宝昆）
《绝不付帐！》（1998 舞台设计；导演丁乃筝）
《十三角关系》（1999）
《菩萨之三十七种修行之李尔王》（2000、2001）
《如梦之梦》（2000、2002、2005）
《千禧夜，我们说相声》（2000、2001、2002）
《一妇五夫？！》（2001 导演；剧作家高多尼）
《等待狗头》（2001 导演；剧作家贝克特）
《新加坡即兴》（2002）
《在那遥远的星球，一粒沙》（2003、2007英文版）
《乱民全讲》（2003）
《唐 乔望尼》（2004 歌剧 导演；作曲家莫扎特）
《出气筒》（2004 舞台设计；导演李建常）
《我们两家都是人》（2004 电视）
《这一夜，Women说相声》（2005）
《上海 故事》（2005）
《女人皆如此》（2006 歌剧 导演；作曲家莫扎特）
《Stories for the Dead》（2006）
《费加洛的婚礼》（2006 歌剧 导演；作曲家莫扎特）
《如影随行》（2007）
【感谢所有为本书出版付出努力的朋友,仅以此书献给热爱中国戏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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